那时候徐乐乐才五岁。他哪来的这么重的情，说不清。或许就是注定了的，命里带来的，就该他这一辈只能缠在李南夜边不放手不松开。一声一声“小哥儿”把俩人绑在一起，互相都是对方内心最疯狂最偏执最不能别人碰的那么一块地儿，当然也是最好的那么一块儿地方。

还有两天小哥儿就回来了。

哎呀，明天小哥儿就回来啦！

这都是些什么孩啊，疯啦？

当然这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儿了，目前来讲这还是俩孩，但是以后那缠缠绕绕难舍难分已有了初步萌芽，暂时还只是一颗小苗。

徐乐乐特别听话，不哭不闹的，对上学前班这事儿反应不大。报的时候家长都跟着送到教室里，对过了家长就该走了。姥姥姥爷站班门跟他摆手，徐乐乐还笑着也跟着摆了摆，来学校那新鲜劲儿还没散呢。

李南夜永远都只是笑笑，淡然地说一句，“舍不得。”

我舍不得。你没经历过，你没被那么依赖过二十年不变，你就本不明白，那究竟是怎么样一歇斯底里的不舍得。死也分不开。

家长没招了，提溜着孩，边走边骂着，这样的熊孩也真够愁人的。

以后很多年，不止一个人这么问过李南夜：你能不能把光从徐嘉乐上挪开一儿，你就不能也看看别人？你非得守着这么个人把自己拧成同恋跟社会大环境背而驰？你不怕把你自己累死？

下边三十多个小孩儿手背后坐着，徐乐乐神气的，也不是抱小哥儿大那小样儿了，现在人是班长，还得别人过来给他抱大呢！

，就踮脚在那站着，抿着小嘴。

这个周一徐乐乐也被姥姥姥爷牵着小手给送到学前班了，提前他妈妈给报过名了，姥姥带着去报个就行。他妈妈给送来了新书包新文盒，各各样的笔本和小橡，好看着呢，比别的小孩儿的质量都好。徐乐乐背着小书包，里边放了两个本夹，上边夹两个方格本，铅笔盒里姥爷给削好的铅笔，还给挎了个小卡通杯。

老师当时都快动哭了，这终于有个正常孩了啊！这批孩都怎么回事儿啊还让不让人活了！你们家长都看看人家这孩是怎么教育来的啊！你们怎么就能把家里孩给惯成个小无赖似的呢？！

徐乐乐是这里边少数几个听话的，自己坐在位置上来回瞅，长得还好看，笑眯眯的那小样儿在这样的一群孩中的确打儿。老师对他印象好的，走到他旁边的时候多问了几句，徐乐乐问什么答什么也痛快，一不忸怩。

徐乐乐这几天都没吃过糖，甚至有讨厌它们，一都不想吃。

老师也闹心，“您别在这儿打孩，带回家再好好哄哄吧！他现在这样你就算给他留这儿……我也不敢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