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夜闭着睛都能想到后那张小脸上的表情，大睛可怜地瞅着他后脑勺，小嘴稍稍撅起来一儿，可委屈了。从小到大就这样，破孩最能装可怜。

李南夜问，“为什么把学校改了？”

“怎么都行，”徐嘉乐手指停着不动了，“小哥儿你别不搭理我就行。”

徐嘉乐可能是被他小哥儿电话里那一顿发火给震住了，反正这次不像以往那么实，神有时候还有儿怯怯的，说话也小声试探着说，小心翼翼的。李南夜也真不怎么搭理，基本上不主动跟他说话，脸也不好，其实心里早不那么生气了，就是吓唬人。

过了半天，还是犹豫地慢慢伸了手，住了李南夜上面那只耳朵。手指一下一下轻轻动着，慢慢的。李南夜能从他这动作中会来他的意思，小崽这是示好呢，还不敢直接说，只能用这方式歉。

他这一喊徐嘉乐基本上是瞬间本能反应，跟着回一句，“小哥儿我知了！”

徐嘉乐搂住李南夜胳膊，“小哥儿我没有么……你别这么说。”

徐嘉乐想了半天才开始说，声音小小的，“小哥儿我觉得我过去了不方便，李叔李姨还得照顾我，他们本来就够忙了。”

徐嘉乐抿嘴笑了，整个人往人边凑近了儿，连摸着耳朵的手转得都快了。

晚上躺床上徐嘉乐老老实实窝在里边，都不敢往人上搭了。小哥儿那天打电话时候说收拾他，但是到现在都没提这事儿，心里真没底啊。徐嘉乐偷偷睁着睛看人，李南夜背着，就只能看见个后脑勺。

“没有你就给我好好的！”李南夜小声吼他一句，“别成天把你小哥当外人考虑那么多破烂事儿！”

现在这样还好，小哥儿就是周末的时候回来会辛苦儿，但是如果他去了的话他就真成小哥儿累赘了，徐嘉乐不想那样。

李南夜也没声了，过了好半天叹了气。破孩就是心太细，什么时候都想得多，大了就没有小时候那么好玩儿了，傻乎乎的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