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那晚吃了半片安定之后徐嘉乐不那么疼了，终于是能稍睡一会儿，徐嘉乐他爸也睡着了，就只有李南夜醒着。

李南夜知他肯定是害怕了，小东西他养了这么多年，除了俩人第一回见面那次让狗了之外再就没受过什么伤。胆儿小又怕疼，平时打个针都怕得要死，这回不一定得疼成什么样。一丁不撒谎，李南夜发誓他那时候是真愿意替那遭那份罪，他宁愿伤着的是他，是他现在躺病床上绑着石膏，都不想躺这的是徐嘉乐。

李南夜乐了，俩手指着小儿对准桶，徐嘉乐红着脸哼唧着不来，李南夜挑眉，“你赶快的！跟我一块儿对着一个桶都快八年了，现在才想起来抹不开啊？”

啊，可能是睛太了吧，竟然从里面掉下来两滴泪。他好像……有十年睛都没这么过了。

李南夜睛死死盯着怀里那人，睛都不舍得眨。

晚上的时候大家都回去了，医院也不让留太多人，他现在已经稳定了，也没什么事儿，今晚再在医院住一天明天就能回家养着了。只有李南夜和徐嘉乐他爸留下了，他现在躺床上不能动，上厕所都得在床上解决，难受的。

李南夜也不说话，就那么弯着一下下拍着怀里那小东西，小崽哭的都快缓不过气了，一看见李南夜他浑伤都好像更疼了，比昨晚都疼。那一声声哭的泣就跟一把改锥一下下往李南夜心上似的，一就是一个洇着血的窟窿。

这屋一共三张床，但是就住了徐嘉乐自己。李南夜把剩下的一张床挪过来，俩床挨一起，他就一直在徐嘉乐边陪着，抱着他，但是看着徐嘉乐那么难受他除了抱着拍怕也别无他法。到这时候李南夜发现自己似乎……真的不太对劲。

不过知他上半的都是外伤，只有左脚踝骨折的时候大家都松了气，毕竟当时是医院来的电话，只说孩让车碰了也没说撞个什么程度，心里想的严重了，等到知断条的时候甚至还觉得是好事儿。

李南夜怀里搂着的那个被窝底下其实是个光溜溜的小板儿，因为他现在不能起来上厕所，所以为了方便他下边是光着的，没穿，连条衩都没有。李南夜给他拿小桶接的时候他还有放不开，非说自己来。李南夜故意虎着脸吓唬他，一掀被才发现小崽竟然光不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