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宵给他发了个附件，里面全都是夜市的照片，每一张都有标注拍摄日期和在夜市里的哪个位置，最后附了一行字：一分，有的还没摘选。

侯宵先去查了行李什么时候到，拿到通知后才一边往脖上围着围巾一边往外走。手机不知何时没电关机了，他也没放在心上，心想侯煜要是想捉他回去，不电话打不打的通都会来的。

只可惜无人接听。

到里原的火车一天只有一趟，下车的时候，侯宵几乎要被这里火车站里的冷清给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照他父亲的描述，这里应该是一派繁荣的景象才对，可前的事分明是苍凉至极。

“您不知，现在的里原，整日里飞沙走石，迷人啊，还有您要去的地方，要是不好完全的准备去，往里走一遭，不是丢钱包就是少手机的。那些个坐在家门的妇女可别招惹啊，她们之间传的闲言碎语跟似的，能念叨死个人！”

在这个，接不到电话也正常。杜佰恭自我安着往地铁站走，刚刚刷卡站，手机就响了一下。他连忙拿来看，解锁时发现只是一封新邮件还有失望，等去他便愣在了原地。

“不方便，没人来啦！”司机摇了摇，“穷得连自己家都不揭不开锅，谁还有心思去周围的环境呢？”

走不回来，爸那边有麻烦啊。”杜成礼跟他面对面地坐了下来，“我无所谓，你吃你喝我又不能你那颗心往谁那儿飘，但爸这个人你应该很清楚，他希望你一生都顺遂平安在正确的路上好好走，这条路对他而言是在‘走歪了’，他不大会同意。”

侯宵拦了辆租车，车靠下的位置溅了不少泥污，泥泞泞的，所幸车里面还净。侯宵报了一条巷的名字，那司机像是个话多的男人，不一会儿就和他搭起话来。

杜佰恭一路从杜成礼的办公室逃了来，扶着楼梯的栏杆撑着腰直笑，好半天才止住，摸手机来想问问侯宵什么时候有时间，他带着他一块儿逛逛，再如实待一下自己的决定。

“你怎么能这事情叫养生？”

杜佰恭飞快地退界面给侯宵打去电话，这回直接变成了关机。

侯宵用围巾遮住了鼻，付清了钱款，司机还很好心地给他指了去以后怎么走。侯宵低着快步穿梭在堆积着死去动尸、生活垃圾残骸、悬挂着没拧的衣服的巷中，来到一家招牌上的字都模糊不清的旅馆面前，对着兜里的纸条看了好几

“杜佰恭！”

第13章C13

侯宵听完，不太确定地说：“我记得以前这里还好看的，怎么现在成这样了？”

“再说吧，现在也不着急，等我养生完了回来再看呗。”

侯宵沉默下来，后来司机又说了些什么他也没顾上去听，只觉得这一趟恐怕是白来。他原本打算多待一阵，拍个短片来，也好给父亲一个待，但现在的里原显然不是父亲当年见到的那个了，空气都是灰扑扑的，几座连成片的低矮房屋灰秃秃地耸立在烟尘之中。

“不算吗？”

担心侯宵还在休息，他起初只发了一条短信，绕着楼下的一棵树走了十几圈也没收到回复，这才打了电话过去。

“哥，我突然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赶找个人娶了……你别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