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地笑了笑，抬看著雷海城脸上微微扭曲的肌，黯然：“海城，一切都是差错，你不用自责。”

“你觉得这世上，还会有人比我更懂你麽？”他仍在笑，弯腰对视男人双，“玄，你知我最怕什麽？就是梦见你的死。如果你真的不在人世了，我会疯掉，彻底疯掉。你忍心把我一个人留下来吗？”

雷海城双手掌心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掐得破血，用力呼，可依旧像有几十把尖利的刀在刺蛮搅，疼到他想撕开，却还是难以释放那痛楚。

雷海城默然，知冷玄轻描淡写的语气背後，必是无数酷刑。

拿移神草的那刻，男人也已断了自己的生念罢……

所有的希望均被无情扑灭，雷海城如泥雕木塑般呆立良久，突然笑了，角尽是泪光。

“我……”冷玄才低声吐一个字，便被雷海城以吻封缄。

他至今犹记自己初饮人血从梦蛰中清醒的那一天，他还责怪冷玄要他吃这鬼东西。

我的阶下囚。父皇他也明白，一旦解药，就是他的死期，所以任凭我如何动刑，都没能从他嘴里掏一个字。”

“……玄，世上一定还有第三株移神草的，找到就可以救你了。”整个人已被悲痛攫，所幸脑海里尚残存理智，雷海城宛如在绝路上看到一线生机，：“幽无觞那家夥呢？他知不知在哪里可以找到移神草？”

一勾勒完男人苍白的嘴，雷海城轻抚著冷玄脸廓，微笑：“我早说过，黄泉路上会陪你。现在不过是早些上路。死了，你就永远都是我一个

男人当时低下没回答。

冷玄似也陷昔日追忆里，沈静好一阵，才续：“我拷问了他多日，也开始失去耐心。况且父皇不死，始终是个心腹大患。可巧那时无觞来替我庆贺三十寿辰，送了株移神草给我。解药於我，已非势在必得。当晚，我便送走了父皇……至於移神草，都说吃了以後将忘记所有。我才刚登基，朝中大局未稳，外有敌环伺，周儿又年幼懵懂，我怎能放心？这草，留到最後关用也不迟，却没料到，移神草会令人失忆竟只是讹传。”

他瞥了自己垂落前的发丝，苦笑。“这几年毒发时，我都命御医制药止痛。那些药，本就剧毒。饮鸩止渴虽然能缓解疼痛，却又同我内本来的毒混杂，变得更猛。从西岐回来後，我就发现那些药再也镇不住毒发作……”

冷玄叹气，“两株草都是珈素找到的，珈素既死，没人知她当初从何得到移神草，无觞也没有绪。我派了暗影去往各国寻找，可天下之大，要找小小一株草，谈何容易？或许，永远都找不到第三株，也或许，等找到，已经太晚了……”

张嘴想狂叫、怒骂，到了咙全变成哽咽。他死死著冷玄双肩，半天终於挤一句：“那你还把自己留著救命的东西给我，你……傻。”

冷玄声音渐低，一阵轻咳後，握住雷海城跟他同样冰凉的手，柔声：“海城，今後的日，我没法再陪你了。可只要我还活著，我还是想看你每天都过得快活，没有烦恼。海城，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