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落差，不单是与燕清关系最亲密的郭嘉受不了，自认从来寡淡事的贾诩也有些不适。

吕布斜斜地坐在榻上，神地读着一本书，却还是轻而易举地分辨了窗那的细微响动。

贾诩不置可否：“主公待我等，一直视若珠玉，而文若于小事随和，于大事刚而易折，主公定然不肯冒半分风险，宁愿继续等待的。主公寿数无尽，不必急于一时，你可莫要冒了。”

吕布支支吾吾，不肯说了。

——世事难两全。

别说只是偷偷打造一把龙椅，就连折腾天标全的财力和人力，以及保密的能力，他显然都备了。

吕布先小心地将他搂抱住了，才轻声问：“发生何事了？”

燕清以为知吕布想说什么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调戏：“吕夫人要真那么喜，为夫倒可以令人打造一把放在地窖里，让你坐够了再，不必去搀不知被多少人坐过的那把旧的。”

吕布认真地了。

不过眨功夫，刚才的愁绪就已然无存，只剩满心羞耻的燕清，着实忍无可忍。

燕清慢悠悠地应了，在他背对自己躺下的那一刻，就不声不响地丢了张‘知己知彼’上去。

心事重重的燕清并不给他抱起的机会，闷闷地念了化的祝词，便化回原样，放纵自己犹如力颓一般，往前直地栽到吕布怀里。

只不过‘他’松垮穿着的，不是往常的紫衣，而是一致华贵的龙袍，领被大大分开，雪白细腻的大片肌肤，还有优修长的脖颈，还有清晰漂亮的一对锁骨。

‘他’神态慵懒，眉间却极魅惑，柔放松地躺在金辉灿灿的龙椅上，金黄与雪白相辉映，乌发如瀑垂下，对比鲜明得……

他怕伤了荀彧等人的受，不也忽略了郭嘉他们？

他暴起一脚，就狠狠地踹到了那如铁石的上。

“——成天都想什么呢！”

燕清几乎要被愁死了。

燕清眯了眯，故作狐疑地瞥他几，吕布就有些慌地错开神，顾左右而言他地嚷嚷着自己困了，得歇息了。

可他却无意中疏忽了，登基为帝的梦，并不只是他自己的，也是属于郭嘉，贾诩等忠心耿耿追随辅佐他多年的臣的。

况且见过后世那些将皇室名誉保存，视作吉祥，政权则分开来的法的他，也不认为这损失有多大。

吕布神微微放空，甚至带了滋滋的梦幻和向往：“那椅又长又宽，金灿灿的……”

郭嘉苦笑：“主公太重情义，反倒成阻碍了……罢了罢了，是我急躁了，主公都等得起，我们也当学学那份定力才是。”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让燕清始料未及。

画中主角还不是旁人，正是‘他’自己。

燕清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面上只莞尔一笑：“是为何故？”

燕清闭着，地叹了气：“无事，只有些话，想问问你。”

燕清：“噢？”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吕布闻言一愕，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匆忙摆手：“不是不是。”

贾诩宽心笑：“正是如此。”

一晃，两人都了几十年的夫夫了。

“主公？”

吕布嘿嘿一笑，又厚又糙的面上难得微赧地赤了赤：“那把龙椅，布当初也见过几回。”

见着吕布这目光躲闪的反应，燕清脑海中噼啪一响，万分清楚这分明就是有鬼。

只是不论是从战略规划方面，还是个人情上，明知长年累月的期盼手可及，让追随多年的主公登基为帝只距离一个默许，偏偏要睁睁地同它肩而过……

接着弹来的竟然不是简单成句的心声，而是一副极、极华丽，且极令人气血贲张的香艳画面。

燕清听得心里五味杂陈，在灯灭了许久之后，才慢慢地回过魂来，靠天上的星辰辨明方向，才静悄悄地往回踱。

燕清睁开，凝神看他：“说真的，你希望我这回顺应陛下的意思，京去受了这禅让么？”

燕清奇怪：“那是什么？”

但经这几十年的心经营，燕清再怎么谦虚，也有了自己起码在治下这数州有一手遮天之能的觉悟。

灵之祸，叫生灵涂炭么！”

他不忍叫以荀彧为首的忠汉派彷徨伤心，也不想让自己同他们之间的情谊有裂纹，方决定对这大好机会视而不见。

他喜地将书麻溜一丢，赶起去迎。

二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也就散了。

燕清见多吕布黏人黏得没有下限的模样，对偶像的天然慕也淡去得差不多，倒是吕布心态年轻得百年如一日，一天到晚就跟初恋少年一样。

其实私自去打龙椅私藏，要放正常时候，无疑得遭妥妥的一造反帽扣上来。

吕布不假思索：“自是希望的。”

燕清疑惑地看他，忍住了没去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