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池恭恭敬敬地送走客人，前脚刚走后脚立刻去茶间喝了一大杯，他们为了怕中途想上洗手间，服务前会控制摄量，每次都渴个半死，他喝完又坐在椅上休息了会儿，这才想起来陆重。

开始冒汗，他闭上睛嘴里无声地默念持，再持。

“傻小”，张池把陆重上的碗取下来，陆重像是个气球被人一下了气芯，顺着墙就到地上。

“摸一摸嘛，又不会少块”，陆重警惕地看着他，把护得更了。

客人姓陈，约莫四十多岁，喜六安瓜片，青瓷餐，喜面，忌葱、姜和芹菜，不吃辣，不内脏。这些都是服务过他的人，通过细致的观察发现后添加来的，陈良也告诉过陆重，记下客人的喜好也是工作的一项很重要内容。

不过，这都是个人运气，也由不得谁不服。

张弛觉得陆重真是好玩，扶着他坐到沙发上，“傻小，今天可以回去了”。

这累完

现在，早上陆重仍然去码卸货，下午三回家洗澡换衣服，再去梅园。半个月的培训其实很短，学不了多少东西，但是陆重无时无刻不在复习，在码休息的间隙会在脑里一遍又一遍地过张池教给他的步骤，回家边练习站姿和走姿边背菜品介绍，在他这刻意的非人的努力下，步飞速，十天刚过陈良就让他正式参与签。

张池今天到的是3号小桌，好也不好，好的是轻松，两个人很快就吃完了，不怎么累，不好的当然是不像大桌那样有小费。

张池半蹲在他面前，看到陆重靠着墙气，像从里拎来的一样，衣服都透了，他坏心地用手指戳了戳陆重前印的小红，陆重两手捂住，一脸“容失”。

“现在吗？这么早？”

往下看到不喜跟服务生说话时，陆重暗自松了气，想到什么，又请服务台把前几次的菜调来看了看。

六刚过，接引员就把人带到，来的除了陈先生以外，还有位年轻的女士，陆重把他们的外挂好，沏上茶，然后就侧蹲在陈先生的脚边等他菜。

陆重用双手接过，微拧着眉，像在多么正式的接。

陆重艰难地保持站立的姿态，轻轻摆了摆手。

“休息过吗？”

“我是你的老师，我说可以就可以”，边说边递给他一个册，“里边是梅园的菜品介绍，要全背下来。”

陆重第一次到的是1号小桌，他又在脑海里回忆一遍张池给他讲过的程，才终于放心地吐了一气。他先去服务台查询这次订位的客人的喜好，还好这次是位熟客，留下的信息比较多。

今天这两位客人边吃边聊，坐了很久，一直到十半才走，陆重送完客人打扫完，回到员工休息室直接在沙发上，怎么觉得比搬一天货还累。

到了休息室，张弛惊讶地发现陆重居然还是他走时的姿势，现在已经快9，陆重上的衣服都被汗打变成半透明。

完菜后，陆重抬上放了的温给客人净手，再用帕，然后又像隐形人一样站在一旁，等菜好推上来。

陆重又在脑袋里回忆了一遍刚刚看到的内容，才去准备茶和餐，然后就安安心心地站在一旁，视线看着前方两步距离的地面，像个雕像一般，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