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很多年前躺在手术台上时一样，

张生一片后怕，秦海也赶过来，两人对视一，都下了决心——不能再让贺兰这样下去了，就算用也一定要让他停下休息。

他动不了，只能受着那些温从指中不断走，可他连握拳都不到。

他还在等我。

近得好像就在前，又远得好像遥不可及。

已经绷到极限，前线征战十几个小时，回来之后又是立刻发找人，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几十个小时都没有合过了。再加上这件事本对他的冲击，要是换了别人早倒了！

想起那天他拿着那块破石跟他求婚……

我在这里……

想起苍山上他在万众瞩目之下，向他伸手。

秦海张着嘴，说不话来。他在贺兰那双遍布血丝的睛里甚至看不到自己的倒影，而贺兰已经再度推开他，大步往前走。

“让开。”贺兰死死地盯着他，“他还在等我。”

“贺兰！”秦海大步跑到前面拦住他，“你休息一下吧，休息一下，我和生用机甲带着你走，你放心，我们不会停的……”

我在这里……

怎么会听不到，怎么会！贺兰四走着，几次趔趄，他在找那个声音。

贺兰，我在这里啊……

“怎么了？”秦海张地看着他。

但是每每这个时候，他就想起贺兰。

他一定还在等我。

可是真的好痛……

“贺兰”他的大脑又开始钝痛，意识再度模糊，通红的眶里涩一片，但心里却仿佛有只幼兽在恸哭，那些不的泪，都淌在心里。它趴在地上，遍鳞伤，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那个人的名字。

秦海和张生本不知他到底怎么回事，看着他这个样，几近崩溃。

“贺兰、贺兰你冷静！”秦海上去想拉住他，就在这时，贺兰的眸中

他又坐回了那把椅上，被禁锢着。白天时那群人又来了一次，这次他们小心得多，但唐川还是痛啊。

然而贺兰却蓦然抬，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睛看着远方。

踏着夜，仔细地侦测着周围每一个地方，那双睛里藏着可怕的执念，即使下一刻可能就会倒下，脊背仍然得笔直。

像很多年前在圣苏里时一样。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贺兰忽然有些慌，他迫自己镇定下来去听那声音，却怎么也听不到了。

怎么会找不到呢？怎么会呢？！

你听到了吗？我在这里啊……

好痛好痛，好像全的血都被割开，让他痛到想一死了之。

撕心裂肺地呼喊着，绝望而痛苦地挣扎着。

那些他曾经可望不可及的温，原本都已经在他的手里攥着了。他找到了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以外，最他的人，从前经历过的所有痛苦，好像就都变得微乎其微。

“贺兰！”张生一把推开忽然愣怔在原地发呆的贺兰，砰的一声，旁边破楼上一块墙砸下来，激起一片尘土。

想起军校里的紫藤长廊，他们在那里亲吻，在那里牵着手一起走过。

还差一啊。

“兰兰……”鲜血混合着唾从嘴角下，唐川低着，受着仿佛不再属于自己的，终于在无边的黑暗中找回了一丝清明。

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