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河眉一皱，问：“那，能分到的是谁？”

“……说了一大堆，其实，……”林微微双手抓着衣角，咬咬牙继续，“其实我只是想说，苏洛河，我不能因为还你的人情以相许的。这么算起来，我今天把自己大卸八块了，也不够还我欠的所有人情。”

林微微了气，垂：“不行。我想了想，你肯定分不到最大的那块。”

可是她又有些担心，担心她所想要的拳拳诚意他却本从未有过。

从曦宜城离别直至回到京都，她的世界安静下来。摇摇晃晃的车内，她会奇怪想起那日光大好，朱八刀对她说，他们家少爷对她不一样，她问哪里不一样，朱八刀却窘迫地挠挠后脑勺，毫无理地持说觉不一样。

她会想起那日月朗星疏，她撑着下看熟睡的苏洛河，临渊河中无数许愿船载着星火光顺而下，将河岸映得蒙蒙亮，也映亮了苏洛河的脸廓。他闭着睛，长睫下微微盖了层暗影，分不清是许久没睡生的黑圈，还是长睫的影。他睡着的时候，没有了贯常那般横卷江湖的跋扈气息，呼浅淡，一一吐得安静绵长，就像夏涟漪家那胖娃娃睡着了一般。

什么叫公平？开玩笑。这么多年来，他苏洛河认为的公平就是公平，他认为的不公平就是不公平。

“……其实我现在有在努力好好反省自己的，希望以后不会再这么冲动再这么坏脾气下去，应该就不会麻烦到更多更多的人吧。”

林微微鼻皱了皱，“正常人都不想我把自己卸了吧，血淋淋不说，还没有什么用不是。”

“……嗯，我不大也不厉害，所以欠了你们的情谊，只能等我学着不再犯错变得厉害而大之后，才能有能力慢慢偿还。……呵，不过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大了，苏洛河，你应该已经大到无以复加了吧。……我想我欠你的，似乎还真的不知怎么还好。……如果，你一定要求我还。”

她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