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池兰人特有的雌雄莫辩的致五官，又有西海男人在大漠里摸爬打的麦肤，秀的眉斜飞着，藏着桃的眸半阖着，像是大梦初醒，可是嘴角噙着的那抹笑容却有些意味长。

“请柬是什么样？里面写了什么？”薛藏雪问。

翎羽有些动摇，他不懂为何这个人会否定掉自己的曾经。明明是无数武林人士向往的一代侠客，明明是无数话本里的传奇存在，为什么要在最鼎盛的时刻退，缩在这个沙漠小城。

翎羽的语气越到后面越弱，说失散的时候几乎像是耳语。

那个清泉般的声音在不宽敞的空间里响起，蜷在琉璃灯盏里的荧夜草在墙上发淡银的光芒，那个人在黑檀木桌后慵懒地坐着。

莫名受了薛藏雪的恩惠，翎羽为正统世家教育来的公本没办法再气地跟薛藏雪对着。

“我们两人是因为一封请柬来到西海，那是一封满足你绝对要求的请柬。”翎羽提到这封请柬的时候，睛都在放光，“这几年，每年都会有针对江湖上最杰的侠客发放的请柬，装在信封里，一次八张，中原四张，东域两张，西海和北野各一张，今年中原有两封信给了我和若虚。我俩从永安逃，途经暮野，准备找到星一起去，不想刚行到石泉、暮野、永安三国界就受到了伏击。没多久，我们就失散了。”

“过去认识的人中，你是第一个现在乌云城的，”薛藏雪慢条斯理地开，修长的手指不不慢敲击着黑沉的桌面，“不想讲讲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吗？你们又招惹谁了？”

对于中原武林最负盛名的琴师翎羽来说，他能轻易辨别这四个字的音律，但这四个字的音却那么特别。

“好吧，薛藏雪。若虚，我是说若虚，真的没有来过这里？”翎羽握住自己的手指开始挲，手上的伤已经在恢复，不知将来还能不能在弹琴。

不想见到则是，他心里还是隐约认为，薛藏雪其实本没有把他们三个放在中，这一切，也是他们三个咎由自取，遭报应也只是时间问题。更重要的是，自己这几日逐渐恢复是有目共睹的，多年不曾长功力竟然也因为他那几针和据说是冒着生命危险找来的烈焰莲有所。

“薛藏雪，你也可以叫我薛医师，”薛藏雪伸手指否定，“这里没有公无颜。”

“公...”翎羽落座，缓缓开。

“没有招惹！”翎羽否认，指甲抠手心。

当年那带着棱角而微微沙哑的少年音早已在时光的冲刷下圆起来，现在只让人想起冰封山不冻不凝温柔冲刷的冷泡的莲茶。

还有他的梦境，那些自己认为最重要分对他而言似乎都并不重要，整个尘世对他而言似乎都没有过心一般。

不像若虚那样忧郁低沉，也不像星那样跋扈犷。

翎羽远远凝望着薛藏雪，原来无颜面之后是这样一张脸。

“坐吧，小。”

他在迟疑，还有害怕。

怪不得自己一直没能听来。

为

虚，他斩断自己的琴，他先消失！这是罪魁祸首，自己的一腔怒火除了找他发，还能找谁？

翎羽加重了手中的搓，那双手被搓得泛白，而后变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