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琅一直站到中午，这会儿太早就来了，晒得他汗浃背。不知为什么，应该来换班的衙役却迟迟没有现。反倒是钱县令来了，领着几个人在茶楼招待一个什么官员。他坐在靠窗的台上，时不时瞟韩琅一。韩琅觉得他就是故意来看自己笑话的，这人就这德行，喜看别人的倒霉事取乐。

天沉，屋檐的槽里还在哗啦啦地淌着积，犹如小瀑布般笔直落在地上，反着灰白的日光。四都糟糟的，路边不知名的野却开得灿烂，鲜亮的上还挂着几滴晶莹剔透的珠。不远，两个摊贩正在为了摊位的所属权争吵，韩琅见状只好上去劝解了一番，两人才忿忿不平地分开了。

显然是惯犯了。

之前判案的时候就这样，下面的人说得越苦，他坐在上面就笑得越。

菜市被正午的太晒了一臭烘烘的腐味，气几乎能看形，沿着路面一蒸腾散发。许多摊位都收了起来，人们也贴着路边的凉走，把正中央的大让给了的光。韩琅去额上的汗珠，嘴发，肚也变得饥辘辘。可是换班的人一直没到，他找了个凉站着，心里盘算着离开岗位的可能。

贺一九笑眯眯地。

“那是什么？”

他媳妇提着他耳朵，把他扯到一边。两人谈起来，不小心被韩琅听见几句：“你瞧那人，是平时那个么？我瞧他不是当差的。”

“不知喽。”

答案是否定的，钱县令还在上呢，估计没一两个时辰不会走。这里就他一个官差，而且四不断有事情发生，不是有人吵嘴，就是有人丢东西。这里贼真不少，他一早上就抓了三个，都是些贼，扔衙门就不用了。早知还是应该让林孝生给他送粮，这里又不是自己长大的那条街，周围人都不认识，没人会他的。

猜到为什么县令要把他来菜市，这地方太了，据说藏了几个盗匪的窝。而且这里发生过衙役当街打人的事件，这一带的住对官差的印象都不太好，韩琅一路走来，已经挨了好几个冷，还有一个直接把夜壶泼在他面前，然后把窗一关，让人本找不是谁的。

“罢了罢了。”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声。来都来了，忍一时风平浪静吧。

他盼着再抓个贼，这样押去衙门以后，他可以在回来的路上偷个懒。可惜大中午的，连贼都不想在这么的时段没。韩琅别无他法，只能先找个地方靠着歇息。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侧，正对上一张熟悉的俊脸。

过了一阵，周围人渐渐多起来。他开始巡逻，目不斜视，脊背得直直的。许多人从他边穿过，偶尔瞟他一，大多数都当他是个摆设，就和那些看大门的哨兵没什么区别。

韩琅叹了一声，觉得自己也该改改了。闲事，格又太耿直。以前就有人说过他这样不能走仕途，这不，一语成谶，他把上司都得罪了。

“又见面喽。”

污溅了韩琅一，得他有些狼狈。

“你一个当差的，什么闲事，”其中一个埋怨，“好好抓贼就是了，这条街上到都是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