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去谁去！”

贺一九来不及拽开他，那名士兵已经仰面倒下去，献血泉一样涌，浸透了他刚抢到手里的包袱。四周人群面面相觑，下一刻竟然爆发般涌上来，对着其余的叛军拳打脚踢。韩琅混在人中再度连劈数剑，又是三人倒地，给在场百姓杀了一条血路。

叛军目瞪呆地停下步，看着两人骂得一个比一个难听，各个目眦裂，仿佛对方是不共天仇人，下一刻又一致对外，仿佛刚什么也没发生过。贺一九离开，一掌拍飞了几个挡的叛军，犹如飞隼一般掠到了远的屋。刚稳下脚步，他并没急于离开，而是匆匆回望了一--

他不再停留，转飞奔回到废弃的观。幸亏这

“妈的，还不是你惹来的！回去就回去，你给老等着，要是你敢有事，老得你哭爹喊娘！”

有人认他来了，场面一度混，直到更多的叛军涌来，人群才向四面八方散开。叛军犹如用手抓握潺潺动的河，抓不住一个人，他们也很快锁定了目标--正在街正中持剑而立的韩琅，眸中早已凶光毕。

“你给老争气，知么。”

“你再不回去，咱们全都死在这里！”

韩琅正在街与敌人鏖战，衣袂翩飞，剑影无声无息，犹如铺天盖地的骤雨一般向着敌人迎落下。凤不言的一招一式还是那么脆利落，充满了来去自如的轻松和写意，如同舞姿一般好看。贺一九心一阵翻涌，说不是一什么滋味。他只能注视着，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就这一瞬间的功夫，仿佛过了一年、两年，仿佛永生永世一般。

“妈的，韩琅你这小兔崽。”他喃喃，然后用力剜了一，仿佛这一就能把那人整个剜来，第烙印在心底，谁也别想夺去。

么都听不分明，他们只觉得一片嘈杂的声音山一样地压过来，压得他们完全不过气来。

“你得着么，再废话一句老现在就把你摁地上个痛快！”

天空中的黑云始终没有散去，北风呜呜地哭号，来一阵阵重寒意。两人向前走着，避开无数阻拦的，挥舞的兵，犹如逆而上的鱼。韩琅死死握着腰间的凤不言，只觉得自己的手抖得如此厉害，剑刃几乎要脱手，最后重重摔到地上。

“是韩大人！”

“韩县尉！”

直到某一刻，他猝然停下步，手起剑落，刺向了最近的叛军。

贺一九把他狠狠拽开：“你疯了吗！我们会彻底暴的！”

“贺一九你--”韩琅一时语，竟然一拳打过去。后者不堪示弱，回过来一拳，揍得韩琅冒金星，差咬到自己的。

“我不知，但要我再忍下去，我一定会疯！”说着，韩琅用力甩去凤不言上的血迹，转冲镇民们吼，“你们快跑！趁现在！”

“那谁去通知他们！”

“你回去，”他对贺一九说，“去把外面的情况告诉他们，带他们撤离，我在这里拖住这帮混球！”

“你这小王八，逞一时之快有个用--都疯了得了！”贺一九挡在他前，用比他还的声音吼，“老也留下来！”

“真了事你还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