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件案到此为止，皇帝已经达到目的，朝堂之上依旧安稳，他本可以慢慢布局，慢慢思量，接下来的这一步棋要如何走，才能让他在上地立于不败之地。

广安侯颤抖着伏在地上，吞吐了半晌，却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来。

“也许几年之前，那个人就已经死去了。”

“行了，你话也说了情也表了，该回去履行你的诺言了，许世，请吧。”古锋一手扯过许如信，拽着他朝外走去。

“在我的心里，父亲一直都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大将军。”许如信看了他半晌，却终究等不来一句回答。他失望地垂下睫，慢慢站起来，俯视着地上的那个男人，

“混帐！混帐！”皇帝将手边的奏折一把扫到地上犹不解恨，又拿起茶盏砸了个粉碎。内侍战战兢兢跪了一地，只会说着让皇帝息怒。

许如信慢慢地后退了两步，面苍白地望着斑驳的墙。

许如信脚下一顿，睛一片酸胀，却只是涩着不泪。

“去！把神武侯给朕找来！”皇帝怒火冲地声，“把古锋也给朕绑过来！”

“所以我对您言听计从，从不会追问一句，因为我信您所的一切都是最正确的。就像那时候您住朝堂内外的压力，把所有的责任揽在上，破斧沉舟地带着十万兵前往西北迎击西戎数十万兵将，最终大捷凯旋。那时候，您就是我心目当中最无所不能的大英雄。可是现在，那个大英雄，已经死了。”

看着许如信朝外走去，广安侯却突然了起来，抓着牢门大声：“信儿，信儿，爹爹对不起你！爹爹对不起你啊！”

“如信，信儿，我、我对不起你。”广安侯已是泣不成声。

广安侯养寇自重，许如信大肆贪墨，这两宗罪名证据确凿，曾经风光无两的勋贵之首广安侯府一夕之间轰然败落。开国之时赫赫扬扬的十二世家在这一年之间便已铲除了两个，剩下的十大世家颇有些群龙无首的混无措，不复往日张扬。

古锋站在后面，抱起双臂，皱眉望着这一对父。

刑侍郎收到消息匆匆赶来，正和古锋一行人在牢门碰了个正着。

的时候，你传信向我索要资的时候，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你有没有想过我会因此万分为难？！你有没有想过你要的那一笔笔的款，我要如何去筹措来？！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大逆不之事，我和母亲都要被你连累？！”

“走了！”古锋却不耐烦再看这一，推着许如信离开了刑大牢。

古锋看了看外面，他把刑大牢的狱吏支去已经是越俎代庖了，现在哪还有时间给这两个人痛哭涕，没想到许如信居然是为这事情非要来见广安侯一面，真是浪费他的力。

“这……古大人夜造访刑大牢，似乎有些不合规矩啊……”

“啰嗦。”古锋瞪了他一，拽着许如信大步地闯了去。被挤到一边的刑侍郎真想大哭一场，皇上明知他胆小，为何还要派他来跟这个共事啊？！

这个冬天，京城注定无法平静。

偏偏那不知天地厚的大理寺少卿竟然攀扯皇帝的亲叔叔嘉郡王，这一下不啻于在一锅油当中淋下一瓢冷，整个京城都为之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