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离开京城。”明明没有看到师棠的表情，卫成泽却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似的，突然开说。

眉一地皱了起来，师棠的双用力地抿起。

镇国公为爵位，有自己的封地，而那封地，自然不可能在京城当中。虽然此刻方绍元因为之前的事情绊在了京城，但只要手里的事情一解决，他定然会启程回到自己的封地。而若是卫成泽真的成功地讨得了方绍元的心，对方肯定也会把他一起带上。对于卫成泽来说，京城本就太过危险。

卫成泽不过是仗着方绍元对他的情，才敢这般肆无忌惮罢了。

他的目力没有师棠好，看不清冰下的鲤鱼，却也能想到那场景。

师棠只觉得心中如同打翻了一罐颜料似的，滋味格外难辨。

没有人敢在这时候，去那位老人的眉。他眉间郁的悲伤，有睛的人都能看得来。以至许多人都暗暗心惊，这位帝王对于那被贴上了妖孽标签的国师，竟带着几许真心。

不等师棠去仔细思索这话里的意思，卫成泽掩去了脸上的神情，双一弯，面上顿时就浮现了一个带着些许恶劣的笑容：“方将军可是惨了我，不是吗？”

卫成泽没有转过去看边的人，好似一都不在意对方的想法一样，只是视线却随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落在了那结了冰的塘上。

然而，卫成泽本就不想离开这里。

理来说，不卫成泽对于方绍元的官究竟如何，若是真的想要获得自由之，卫成泽都不该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方绍元。哪怕只是假装，也该与方绍元妥协的姿态来吧？毕竟现在卫成泽的一切，可都在方绍元的手中。

只要方绍元愿意，甚至能够轻易地取了卫成泽的命。

如果不是惨了卫成泽，方绍元又怎么会任由卫成泽百般讽刺，却从不还？又怎会着卫成泽的冷，时常往这里跑？

卫成泽现如今的法，可以说是不明智至极。也就是方绍元不知为什么，从来都不会苛责卫成泽，要是换了别人……师棠的眸微微一暗，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每次都是这样。

锦鲤畏寒，每到冬日，就会潜池中冬眠，安静地悬在中，一动不动地度过一整个冬天。

己正心了五十多年，却在这时候晚节不保。只是，敢把这些话放到明面上来说的，却着实不多。

每当他对卫成泽有了稍许好的时候，对方就会接下来的话语与行为，就会让他从心底生不喜来，让他无法完全对这个人放下心防。可每次他想要与此人保持距离的时候，对方却又会凑过来，撩拨他的心神，简直……可恨。

也只有在方绍元说起这些事的时候，卫成泽才不会如寻常时候一样，将他视如无。就是师棠，许多时候都觉得，站在一旁专注地望着卫成泽的方绍元，有说不上来的可怜。

卫成泽垂下睑，遮住了中的神。

这院里

听到卫成泽的话，师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哪怕是死，他也想死在那个人所在的城市。

师棠还记得，卫成泽在听到这些事的时候，脸上是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表情——分明他的嘴角上扬，可师棠却觉得，这个人下一刻就会落下泪来。

笼中之鸟，阶下之囚，本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