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棘手的问题，原苦笑：“怎么问我呢，我又不是你，怎么可能帮你决定。”

她给了他一个面带红的笑脸。

所以，他忽然就想通了。既然襄王有梦，神女无心，那么他跟路星彗，最好还是一对互相吐槽却也互相关心的朋友吧。

那天下午，他们一直聊到傍晚，聊到路星彗说她要去饭等纪寅浩回来吃。

“也是……”

董耘和冯楷瑞竟然还坐在天咖啡馆的座位上边喝咖啡边等他，即使两人冷得直跺脚，即使整个天座位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但……他们就是毫无怨言地在原地等他。

走咖啡吧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一路双手袋，低着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纽约的秋天，景很，却也寒冷，原觉得秋风简直是穿过他的衣和津布衬衫钻到了肤里。

“那么，原，你告诉我，我该不该嫁？”

如果他们是相的，又怎么会在乎这半个地球的距离？

“所以可能，你并不是对婚姻或者你男朋友缺乏信心，是对自己未来的生活缺乏信心。”

“但我今天一个人在家，又冷静地想了想，觉得好像……不知为什么，心里像缺少一安全。”她又说。

下回车键，他一下靠在椅背上。他跟她，从来没有聊得这么内心。他微微皱起眉看着看着屏幕上那一小块她的像照，尽很小，但她好像，还是他记忆中那个生龙活虎的路星彗——不会被任何事情打倒的路星彗。

“不怎么说，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我会好好考虑的！”

大束、一个浪漫的烛光晚餐、一个情的承诺……我好像没有理由拒绝——更何况我很他。”

“星彗，”于是他说，“路是你自己要走的，没有人可以帮你。可是我记得你是一个聪明又果断的女孩，你应该知，不论你选择了怎样的生活，都不能也不应该后悔。生命的本质就是不断向前看。”

看着最后那几个字，原扯了扯嘴角，笑了。

是啊，何必要去纠结于他何时才发现自己喜她，何必在乎他们之间相隔万里，何必拿自己去跟别人比较，又何必假装一副满不在乎的样——说到底，她的本不是他，他想再多有什么意义？

原抿了抿嘴，输：“也许是你对未来还缺乏安全。在陌生的国度，尤其如此。”

他看着屏幕上反复现“对方正在输……”，可就是没有任何话来。所以他想，她一定很犹豫吧，不是婚姻，还是生活，甚至——仅仅是跟他聊这些话题，就让她到左右为难。

“也许你说得对，”她说，“尽我已经来了三年了，但始终觉得，这里并不是我的归宿，这里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他迟疑了很久，还是对她说：“这么多年的朋友，客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