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能的。”芙蓉若有所思，“再者，天帝已归隐圣境，想必不会再过问这些。我想，他也相信你，自有定夺与分寸。”

“等到那天，自有指引吧。”芙蓉说着站起来，“信已捎到，这下你可以放心了，踏踏实实的等着那一日吧。”

“这个，我也不知，他在信里并未言明，你不也看了。”

几百年的情了，东华也对他九分了解，拍了拍他的肩，只是叹了气“去吧，希望你能见到他，我看要是你不去，这辈都得憋死。”

杜远程舒了气，掐指算了算，“那没多久了，三百年期限一到，我就去鬼界找他。对了，你知他在哪么。”

杜远程笑了笑，也说不啥滋味来，将芙蓉庄主送至了大门外，就又回来一个人研究那封信，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几乎都要把信纸看个窟窿来了，青夜呀，果然是对咱只字未提，连提的那个意思都没有，似乎在他的世界里，本就不曾存在过一个叫杜远程的人一样。不过芙蓉的话多少还是令他宽了许多，将信收好，便又回到了空城之中。

他跟东华代了下，告诉了他自己离去的目的。

云海万里，接近断魄崖的云层要比其他的地方厚重许多。

比起之前的二百多年，这剩下的几十年似乎过得特别的快，在还没来得及将它记录在记忆中，就已经过去了。

“那你说，天帝他能放我去见青夜？”

“神秘之地。”杜远程想了想，“难把新地盘建在了无冥的老巢上？”

在放望去时，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笑意。那笑容难以言喻，带着一抹时过境迁的豁然与远淡。天帝信守了百年之诺，在这一天撤消了笼罩了天三百年的圣界，那些细密织的无形金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广阔的云海薄雾。

杜远程颇有慨，“或许你说的也有理吧，时间久了，不能说若观火，却再没了当初的急功近利，懂了任何事要想长久都会最终归于平淡，唯有平平淡淡才是真。”

心底没有狂喜与悸动，反而很宁静。

或许，一件事等待的太久，就没了当初的冲动与起伏，反而觉得命中注定，到渠成。

光依旧，九重天灿耀华光。

杜远程笑了笑，拜托东华神君替他暂且理军中杂务，又叫来自己的几个心腹将帅，简单代了下便往断魄崖而去。他当然不是要从那里下去，而是看看，那弥散在整个天的结界有没有消散。

时间若白驹过隙，九十年光弹指一挥间。

难，冥冥中天帝已经察觉到了，或许，他此刻正在某个自己看不见

“就是了。”芙蓉君也缓缓，“平淡是真。有情者又岂在朝朝暮暮。”

“不知。”芙蓉思忖了下，“但以青夜的脾气大概不会，他会另寻地域。”

“还十分安全。”杜远程重复着信里所言，“这么说来，真是块风宝地，又万无一失又神秘莫测。”

笑，“说起老来，你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从空城内走的清晨，杜远程站在云端遥望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