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忽然沉重起来，之前两人都刻意回避这个话题，现在被梁远声当面挑明，应涵想回避也回避不了，“我以为能再晚一说这件事的，我的确不会停留太久，皖南那边平息之后我父亲肯定便会派人叫我回去，但是我最初的打算是，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回去。”

“我没有！”应涵没想到气氛会突然这么僵，他原以为梁远声能懂得他的心情的，他是想为他好，也是在真正为两人未来打算。

没有人能独善其的，他们有手有胆识，就应该在战场上一展拳脚。

长青镇地偏远，消息闭，大家并没有战争真的会爆发到的觉悟，梁远声囿于界也不知，他牵着应涵的手愈发冰凉：“你希望我去从军打仗？”

两个月后皖南开始真正有侵略者踏，一年后，战火会燃遍全国，包括偏远的长青镇。

他没等应涵回答继续自顾自地说：“我知你父亲是有名的大军阀，你肯定不可能就此留在寨里一辈的，你……总归是要离开的吧……”

“一起？”梁远声定定看着他。

“不是的……”梁远声垂下眸，盯着自己破旧的布鞋，“我只是才反应过来，你之前解释说的是……你会回来，会暂时留在寨里……那暂时……是多久呢？”

“我真的从没有那么想过……”应涵抿重复着，他脸也隐隐有些难看，“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再认真考虑一下。”

“嗯，明天。”

“我知的……”应涵觉得到他的不安，“你在想什么，下山一趟很快的吧，我只是跟他们说一声，今天下山明天就能回来，两天后还是可以去和你一起上香啊……”

过，就算他要留在寨里一段时间也得去和下属们一声，否则他们找不到自己惊动了应督军，事情便麻烦了。

“他们也可以一起去，我可以为他们安排……”

“嗯……现在这个世，本不可能独善其，战争无法避免，我不希望你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当一辈土匪，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上战场，把那些侵略者都赶去。”

“你该知的，军队里纪律严明，寨里自在惯了的弟兄们本不可能轻易愿意被招安……”梁远声侧过，咙动了动，“说到底……你还是嫌弃我是个土匪……不上你，对吗？”

梁远声勉扯了扯嘴角，手上失了力，松开了应涵，了裂的

“嗯……”应涵，他本意是打算相更久一些再说这些的，现在只是话茬都提到这了他不得不解释清楚，“我并没有你的意思，只是……”

话说到这里，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梁远声从来没有忘记过应涵的份，只是他一直拖着不愿面对，他把应涵的手攥得死死的，低声：“可是……你昨天答应我了……要跟我去给我爹上香的。”

他把利害关系跟梁远声解释了下，：“无论如何我得安抚一下他们，告知他们我的现状。”

见梁远声的表情还是不见好转，应涵眉峰拢起：“你还是担心我骗你吗？”

梦成真的太快，他其实……非常非常不安，他害怕……应涵会就此一去不回。

“明天就能回来？”梁远声确认着。

“寨里的弟兄跟我生死整整五年……我不可能这样抛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