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言再看他时，他两鬓斑白，角边皱纹勒肤，两颊也长了不少灰褐的老人斑。那瞎了的一只真是骇人。

萧长风似乎是醉了，沉沉睡过去。

柳清言停在小桥边那家馄饨铺边上。

“好嘞，客官稍待您先坐！”老板还是三年前的一对老人。

程穆之见他这样答，便也，“之前本那位故人也喜这家的馄饨，今天突然想吃了，又刚刚从里来，就过来了，倒是很巧。”

所有的故事，往往都是这样俗气的开。你看，林家破败，颜家得势，当年他太伴读，可十七年后，柳家也没有了。

俗的故事却还是这样惹人难过。

他倒是没留心已经在屋里和萧长风坐了一下午了。

柳清言起，将萧长风扶回屋内，细心地替他将衣袍褪去，盖上薄被。

一时之间柳清言突觉有些尴尬。脑里闪过万千想法终于开，“殿下怎么这么晚了来街边吃馄饨？”

柳清言看着程穆之在自己的对面坐下。

说完，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穆之啊，我不是要急着些什么。我只是怕，我再不些什么，就来不及帮你了。

柳清言本来有些压抑的心情变得平静起来。走过长街，到了盛京繁华的那条街上。

柳清言捧着茶杯不说话，声声故人，他不是已经着自己承认了自己就是柳清言？现在倒是有心思和自己玩起这似是而非的表面游戏了。

边上突然传来一个有些熟悉且带着几分晚间寒意的声音，“老板再添一碗馄饨，什么都加。”

越悲剧，越戏剧。

柳清言突然愣了愣，有些东西变了，可有些东西，一直都在。

柳清言笑眯眯的，心情愈发的好起来，似乎今晚很开心能碰上程穆之，“下官只是听说这边的馄饨很名，慕名而来罢了。”

“老板，来碗馄饨，多放辣油不放葱不放香菜多放香醋多放虾儿。”

旧事重提，总是不那么让人愉快，待这一章故事翻篇，一壶陈酿已经见底。重开一坛酒，却是浊了。

没多久，两碗腾腾的馄饨便端上来了。

“你说，这东西到底叫馄饨还是抄手呢？”程穆之中嚼着个馄饨，被的直往外哈气。

此时天空慢慢的暗下来，华灯初上。到底是皇城，还未到乞巧节，就已经开始慢慢闹起来。沿途卖灯的和卖金银首饰绸帕各样式新奇的小玩意也多了起来。

柳清言走小巷，此时已近黄昏。

程穆之笑了笑，不答反问，“严尚书不也是？尚书府里的晚饭不好吃吗？”

且一场好梦。

你看看，这故事就是这样俗。才佳人终天各一方，朝堂后总要牵扯多少无辜的人。

他和程穆之之间，也是一样难堪的境地。退一步是什么？一步又是什么？没有人知，也没有人能够知。

因为原本该万分好的事，被生生摧毁放在你面前。

可是这人二十年前，也是一个翩翩公，若无那一场变故，该多风。

“其实程穆之命格虽，却是好命，他遇到你，是他的贵人。”

柳清言，又摇摇，“好吃，尚书府的家饭煲汤都很一，上次太不是还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