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荣秋觉到自己的双手都在颤抖。终于，他终于接近真相了。

“你是我的亲人，他是我……他是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弃的人！五年，你以为这五年我是咋个过的？我不可能卖你们任何一个人，我甚至愿意为你们去死！我只想知黑狗他，到底面对着什么样的困难，我能为他什么。难人多不比单打独斗好吗？为啥一定要瞒着我？还是你们怀疑我？”

周书娟说：“不是。但是我们宁可连万分之一的风险也不要冒，你能理解吗？”

叶荣秋的呼变得有些急促：“我晓得，我晓得你们不容易！我晓得情报要保密！我都晓得！可你叫我咋个办？我快要疯了！”

周书娟抿着嘴。

叶荣秋沉默。

“黑狗是整个情报网里最重要的一个，也是我们整个情报网的中心。无论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能暴他的份，在特殊时期，哪怕付血的代价，我们也要保住他。一旦被日本人发现他的份，以此为突破来反牵制反搜查我们，很有可能会将我们在武昌甚至鄂南的整个地下情报网连锅端掉。”说到这里，周书娟地了气。“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任何险我们都冒不起。他太重要了，要瞒住日本鬼，就必须要将我们自己人也骗过去。两年以前，曾有一个日伪的领暗中联络我们的同志，他说他受不了自己良心的折磨，不愿意再助纣为，希望能够向我们投诚。可是不久之后，就被日本人知了。并不是我们之中了细，只是一个传一个，有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家人，家人又向乡邻传递消息，最后不该知的人也就知了。他被日本人残忍的杀害，甚至所有跟他有关的人都被鬼抓走，至今依旧下落不明。”

“这些事情，长天他也不知。钟无霾的份，整个武昌城里，只有四个人知。”周书娟说，“我是念白，他也是念白。外的人都以为念白是一个人，但是不是，我们是一个组织。钟无霾是念白里的第一个人，最早的时候我们一共有三个人，后来最多的时候有十个，再后来被鬼和敌特杀了几个，就只剩下四个。我们四个人分别有不同的份潜伏在武昌城里，带领其他同志钩织整个情报网。”

“不！”周书娟立刻否认，“不是怀疑你，只是……”

周书娟叹了气。

周书娟抬起看着叶荣秋，神中充满悲悯。

周书娟沉着，似乎在考虑，该告诉叶荣秋多少。

“那黑狗……钟无霾呢？他是谁？”

叶荣秋了拳：“你们怕我会说去？”

叶荣秋的膛还因为激动而上下起伏，但他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周书娟的“只是”。

周书娟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比这更重要。我跟他都不希望将你牵扯来，希望你能够回重庆去。”

周书娟叹了气，起走到窗边，往外张望了一番，然后关了窗。

“其实你认得黑狗，从那时候在武汉就认识？你晓得我要找黑狗，你晓得他是山寺幸，也晓得他还有别个份。但你啥也不肯告诉我。”

叶荣秋率先开：“从一开始，你就啥都知，对不对。”

“你到底是不是念白？”叶荣秋问。

周书娟：“我是。”

叶荣秋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