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看稀奇之外，还有许多百姓来告御状——对于这人，特使总是当面安他们，背后安事主。

图尔内斯特本来就是纽斯特里亚有数的大城市——如果老若瑟的是什么穷乡僻壤的主教，他也不会想着和总主教若瑟过不去——而现在，它在新主教的统治下，人又足足翻倍还多——虽然多的是动人和城务工人员。

新主教看起来——特使悄悄地在心里了一把——论起来，他也不是什么偏居一隅的教士，永恒之城里的总总奢华与腐败，他不敢说全见识过，见识过八九成是没问题的——可是，一个年轻貌居然还居位的主教……

难不是么？

政治嘛，总得有人唱白脸有人唱红脸，老

图尔内斯特所有的市民、商人、暂住人、受保护者、圣事的农民、还愿看戏的香客、看病的病人……除了那些因为太小、太老和实在病得起不了的病人，全都涌到了城门迎接特使。

他的这番恐吓，取得了——他以为的——良好效果。

然后，他看到了来迎接他的新主教。

一连串声俱厉的责备劈盖脸冲着小主教而去：“这也算迎接教皇特使？鲜呢？彩带呢？什么？没钱？呵，你演戏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啊！怎么？你是把钱都浪费到演戏这堕落的事情上以至甚至没钱来迎接特使吗？”

所以，当教皇特使到每个主教城市的时候，所受到的迎接总是人山人海，闹之不亚于21世纪某些国家迎接大熊猫。

特使的脑袋，上就想到了许多可以在21世纪充当小报标题的句，虽然，这些情况，离事实倒也不是很远。

他倒也不是没有见过这般年轻的主教，只不过那些人总是国王或大贵族弟，而面前这个人，听说却不过是个贫家弟，却能购买图尔内斯特的主教之位……

不敢一声地散了。

其次，他要趁机在众人面前竖立起特使是他后台的印象，好恐吓他们。

要说还有什么稀奇的，就是这些人好像没有向他喊冤告状的意思。是了，这些人先前结自己的主教还来不及，怎会告状呢？

未到天明，消息就传到了图尔内斯特，速度那么快，就好像一路上的藤都是电话线一般。

正当特使想非非的时刻，前主教若瑟已经仇敌见面分外红，抢先责备起少年主教来。

令他稀奇的是人数。

再次，这也是向特使献殷勤的一方式，既然狗仗人势，不多吠几声怎么能叫主人知他是一条卖力的好狗呢？

他这样，当然不是因为鲁莽，而是经过了周到考虑的——首先，他要给小主教一个下威，别以为他收买了太后、国王、乌尔里希公爵和总主教就可以在图尔内斯特横着走了，须知，老天有，善恶到苍天终有报！看吧，教皇已经派特使来清查他的问题啦，他已经逍遥不了两天了！

少年主教驯良地低挨训，半句分辨都没有，而特使也没有打断他的训斥，显然很赞赏他的这番卖力恐吓。

山教皇远，纽斯特里亚的百姓大多只模模糊糊地听说过有个教皇，至于他是三六臂还是青面獠牙，就要看是哪里的百姓在议论教皇了。

这阵仗对于特使本人来说倒并不觉得多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