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阿姨说：“不用，这样就很好。”

郑阿姨惊叫起来，“哎呀，这真是神奇，这小畜生还认人了。”

吃过午饭后，老太太有乏了，上楼睡午觉去了，谢暄坐在廊下看郑阿姨拿他们中午吃剩的饭菜喂一只虎斑纹的猫——

郑阿姨拿着相机，耐心地说：“我们来拍照呀，老太太，站好了，笑一笑。”

“哦……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哪位啊？”

“是的，外婆，我下礼拜再来看你。”

她跟谢暄絮絮叨叨讲她那条天鹅绒裙，等谢暄扶着她站到镜前，她忽然一脸疑惑地问：“我们是要什么呀？”

“你要去哪里呀，你是不是要上学去了呀？”

谢暄走过去，蹲在一旁看猫吃，是有些凶相的猫，狭长的睛微微眯着，一副傲的不容侵犯的样，谢暄忽然就想到谢明玉，谢明玉最喜猫。

到傍晚的时候，何林找来了，谢暄知自己该离开了，这让他的心盛满了惆怅，老太太又开始有糊涂了，浅褐的睛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你要走了呀？”

郑阿姨指着一边的谢暄说：“老太太，你看你的三儿要带着新娘来看你啦，你怎么能不笑呢，吓坏人家姑娘啦——”

虎斑纹猫不知是不是听懂了谢暄他们在谈论他，狭长的眸抬了抬，瞟了他们一，满是轻蔑的样，谢暄的心里忽然柔了一下，试探着摸了下他的脑袋——不知是不是吃饱了心情好的缘故，猫懒洋洋地动了动脑袋，没理谢暄，郑阿姨也笑了，“这小畜生——”

谢暄快走到院门的时候，那只虎斑纹的猫又现了，无声无息地站在围墙上，黄玉般的睛安静地看着谢暄。谢暄站了片刻，走到围墙下，猫并没有被惊走，还是以一傲的神情看着谢暄，谢暄不由自主地伸了手，那只猫扭过似乎望了望什么地方，然后居然捷地落到谢暄的手里。

“外婆，我是三儿，你的外孙，我现在要走了，你要听郑阿姨的话，每天在院走一走，这样对你的好。”

但她不笑。

但老太太似乎并不相信，依旧一副烦恼的样，“我记得我从前有一件天鹅绒的裙，我自己的，别人看了，都说好，也不知被我放到哪里去了——”

于是老太太笑了，有稚气，有喜，像波一样开来。她站在院里的一丛荫下，穿着一件靛蓝的老式盘扣布褂，满脸细腻的皱纹衬得她整个人那样秀气。

谢暄伸手想摸摸他，郑阿姨赶阻止他，“你可别轻易碰他，这小畜生野得很，小芬（保姆）上次看我们喂了他这么久，总该有情了吧，就想摸摸他，谁知这小畜生无情无义得很，很不客气地给了她一爪，现在手上的疤还没退。”

何林迟疑，“三少，这是——”他不知谢暄是不是想养这只猫，谢暄低抚了下猫光的，若有所思

“哪来的猫？”谢暄问。

拍照，这时候便兴起来，“好呀，咱们一起照。”又忽然忧愁起来，“那你看我是不是要换一衣服？”

“附近的野猫吧，经常跑来这边，我看饭菜倒掉也是浪费，就喂他吃，这小畜生难伺候得很，有些东西不吃——”虽然嘴上这样说，郑阿姨望着虎斑纹的猫的神情还是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