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砚动作神情十分自然，就像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一样，除了林惊枝双颊微微透几分粉。

裴砚心脏像被一只冰冷无比的手握住，每一次呼都带着针扎一样的痛。

“我并不希望有那么一日。”

吴氏不敢说话，僵小一笑，扶着旁婆的手，不自觉加快了步伐。

早就有人快加鞭往裴家禀了消息，所以当裴砚扶着林惊枝的手下车时，留在裴家老宅陪伴裴太夫人的二夫人吴氏，早早就在门前候着了。

那时天都没亮，她一觉都没有，就被他抱着带到了车里。

裴砚贴在她上，得厉害，语调却透着凉薄：“最开始时，只是觉得有趣。”

翌日清晨，天灰蒙。

玄黑低调的车，悄无声息从乌依江渡的驿站发。

“今夜将就在这睡一晚。”

“重要的是我与他之间的诚意。”

“那夫君为何助他？”林惊枝问。

裴砚抚膝坐在车车厢里，指尖把玩着一束她绸缎般顺的青丝，着冷香的鼻息，缓缓落在她毫无遮挡的白皙脖颈上。

吴氏愿意站在大门相迎，是以为裴砚一人前来。

寅时么？

她若是回到月氏，能寻得他的帮助？

乌依渡离河东郡并不算太远，他们在晚间太落山前，赶到位于河东郡的裴家老宅。

“再然后……”

“夫君千里迢迢一趟，就为了送一匣东西？”林惊枝拧眉不解。

“二婶娘。”林惊枝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朝吴氏行了个万福礼。

可是梦里那些画面，他时常数月不在家中，而家中长辈除了对她冷言冷语外，还会寻些由，要刻意给她立规矩。

裴砚牵着林惊枝的手，视线淡漠从吴氏上瞥过。

“醒了？”

毕竟裴砚是裴家长房长，得到的更是压过嫡，如今在朝中当差，还是大理寺的官位，吴氏自然是想要尽量讨好，但她没想到，林惊枝也在车了。

漆黑视线盯着林惊枝：“枝枝。”

等视线落在被裴砚小心扶着，走车的林惊枝上时，她里的笑意霎时淡了下去。

天尚早，夏末秋初时节，风都带着几分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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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一早，我们去河东郡。”

裴砚声音忽然顿住，不再往下说。

裴砚眸光一颤，渐渐回神，他才注意到，他牵着林惊枝手腕的掌心，不自觉用了力气，她，被他痛了。

裴家家风素来古板严厉，吴氏嫁裴家二十多年何曾有同丈夫如此亲密的时候，她震惊得瞪大了珠，半晌说不一句话来。

“寅时。”裴砚伸玉白指尖，替她扯了一下从落的衾被。

梦中好像也是这样，他的妻在裴家并不得长辈喜，他在时，她们对她的态度尚可。

盛夏的艳天里，让她去请安，就让她在屋外站足了时辰。冬日更别说，往往她是最早到的，却是最迟屋的。

吴氏见裴砚下了车，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夫君……”

林惊枝的蜷缩着，上盖着衾被，背脊，靠着的是裴砚宽阔的膛。

等回过神时，裴砚已经抱着她去了早早就订下的驿站内。

林惊枝抿了抿，思想渐渐飘远。

第73章

吴氏了一下手心里着的帕，勉笑了一下：“原来砚哥儿媳妇也一同回了。”

“二婶娘可是有什么问题？”裴砚视线落在吴氏上，忽然变得冷厉。

“都快些屋去，老太太已经在厅里等得着急，都了我四五回。”

“我们什么时候发的？”

林惊枝半个都缩在裴砚膛上，竟还觉得有几分燥。

“是我不好。”裴砚眸光隐心疼，轻轻抬起林惊枝的手腕，了许久，也顾不得吴氏在场，薄在她泛红的手腕上，小心翼翼吻了几下。

“嗯。”林惊枝又再次闭上睛，轻轻了下。

裴砚笑了一下：“东西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