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终于能独当一面了。

昱烜祖坐在他的帝位之上，他的眉是当初的模样，带上了沧桑，睛里却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小殿下，他的举手投足，都是那个昱烜祖。

六皇死的那晚，在对敌之时

司云禅看着近与远在黑夜里分不清的阁，将手里洁白的玉佩掷给他，“碎了吧。”

可是当小殿下着帝袍，步步登上那个位置，观众却看见了另一个画面里自缢的宇文栎。

永裕十年，行军万俟，折损撤军。左营校尉杨治因叛国罪名被斩首于营地正门，其妻儿为敌国所掳，惨遭杀害。

除了宇文栎，他没有愧过司云禅。

似乎有一个又一个的人影在现。

再加上影院里都是同一目标的观众，所以当白青沅把太踩于脚下的时候，所有的汤圆们都在呼庆祝。

二十年攘内安外，迎盛世天下。

永裕八年，契败，灭亡。

儿时的一幕幕浮现在前，他的步伐沉重，没有方向。

想，让这条路走得太快。

后半段的彩不下于前半分。

他把那把刀架在那个亡国之君的脖上时，心里在想，原来失去一样时会恐惧会悲伤，全失去时，心就不再会悲伤。

“是。”

……

他下了车，自己一个人走走。

有他曾经的心上人，温柔可人，就用那张丽的容颜自缢死在自己的闺房之中，面若死灰。

永裕六年，陸败。

有他的兄长，那个如灼灼的六皇，死在刺客的剑下，腰腹是两伤。

亡国之君，不足挂齿。

永裕三年，六月，邑败。

最后只有他在这殿中。

画面忽然开始迅速回闪——

昱烜祖盛怒，亲率师，灭万俟，掳其君王。

……

六皇司云善虽然喜宇文栎，却不是一个失职的哥哥，他有野心，有私心。

有他曾经的忠臣，一片丹心，却最终背叛了他，死在他一句话下，连带他一心想救的妻儿。

……

他停笔。

永裕二年，整饬吏治，动安定。昱烜祖派遣北上行军至央，央战败，举国俯首称臣。

所有人都认可这是一段彩的人生，从十二殿下到昱烜祖，司云禅的人生，比电影里所描绘的还要惊心动魄。

平定异族，四方宾服。

小殿下的帝袍拖曳在地上；栎儿的裙裳飘飘；他低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臣们俯首；栎儿抬起了，将洁白的脖献给了死亡，角落一颗颗泪珠；他笑了。

十二的胜利，绝地反击，让人临其境地为他而叫好。

背后的巍峨渐渐走远，长到没有尽的路，似乎不再是与兄长一起曾经走过的路了。

年迈告老还乡的左相，苍老病逝寝殿的嘉妃，败犬之姿的太……

“陛下，宇文小自缢了。”

他先是写了个善，然后是终。

观众看得见他的背影，寂寥而又悲伤。

而司云禅也并不知这件事，他只知兄长为救自己的未婚妻而死。

韩骐君饰演的皇远走他乡，小殿下落的梦魇结束了。

他望着空的大殿。

一切都要落幕了。

坐在木案后的昱烜祖挥毫墨书，这几十年来的习惯，早就无法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