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既亡

言下之意，要活命，或许可以，回北化，没门。薛寅脸上辣辣地疼，四面八方传来的锥一样的目光更是一刻都没少过，听到这一句，所有压下的不快再次涌上，顿觉一气堵在心，握拳，了一气。

小太监路平呆呆地站着，边人来人去，所有人都着急忙慌，有人冲他喊：“你！快过来！”路平跑过去，那人又招呼其它的小太监，一行人低弯腰，匆匆去给传说中的新主行礼请安。

然而他一也不想用这把匕首终结自己的命，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他的命握在柳从之手里，一切难说，实在不行，这就是他最后的防手段了。

“过奖了。”薛寅了嘴角，神疲倦，“薛寅无德无能，亦不愿窃居帝位。唯愿安居北化一隅，了此残生，望明王恩准。”

这话薛寅记得清清楚楚，连老父那严肃的带着期冀的目光都记得一清二楚，可惜了。

柳从之一不接薛寅的话茬，笑：“北化有北化的好，而宣京有宣京的妙。如今宣京未动兵戈，不过几日，就能回复往日繁华。届时你或可好好领略一番。”

只是换一批主罢了，说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初听到传来的消息的时候，也觉无比震惊，他只是个小太监，薛寅从来没告诉过他这等打算，现在薛寅下落不明，他也觉得不知所措。

亡国之君薛寅，欺师灭祖，葬送掉祖宗江山，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柳从之转离开了，薛寅呼一气，缓缓摊开自己手掌。顾均在他旁边，垂一看，惊呼了一声。薛寅白皙手掌上遍布血痕，是指甲没掌心留下的印记。薛寅神沉，一只手罩在宽大的袖袍里，轻轻握住了贴藏好的一样东西。

有的，薛寅叹了气，“霍老心系家国。”

路平一不起，请完安，报过份，对过名册，又被赶回去守殿。这所殿本来就不是皇帝寝，被薛寅住了几天，更是得凄清冷寂，分外凄凉，路平也没活可，就站着发呆，一面整理着从别听来的言。

平心而论

哪怕坐江山的换一个人，甚至换一个国号呢，皇还是那个皇，甚至这些服侍的女太监也是皇里不可或缺的摆件，能够占有这个皇的赢家往往不会对他们怎么样，除非是个杀伐无度喜放火杀人屠城的主——外族人就喜这么，但柳从之从来不喜这些，所以路平就和里一大堆太监女一样，没受任何损伤，暂时一切照旧，其它的调度过两天再说。

“可惜看不清时局。”柳从之笑着接了下半句，注视薛寅，“而你就看得很清楚。”

一把匕首。

薛寅握了那把匕首，匕首上传来些微的凉意。这把匕首上不止有一条人命，老宁王把这把匕首给他的时候，他年纪还小，当时老宁王对他说：“你是薛家的男人，薛家男儿个个天立地，你懒散，弱，但也绝不能个手无缚之力，没有半能耐的孬！你是我北化男儿，北化男儿敢与天争，永不言退！我说的话，你记住了？”

薛寅想到此，蓦的一叹，哎，青史留名，千古骂名，至此，他还真是到了。

他杀华平，用的就是这把匕首，这是他用得最趁手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