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一直觉得是自己上有伤，太心虚，站在释沣面前也是老老实实的，最初都不敢抬。

“……”

释沣似乎顿了顿，没有答话，只将手搭在陈禾脉门上，查探真元内息。陈禾一动不动，在看到释沣散发下隐约可见的三颗红痣时，忽然心中一。

“醒了？”

太好了，师兄没给自己换衣服！不然，他费神遮掩的事都把白了！

没等他仔细查探蜃珠，察觉到陈禾气息变化的释沣关上窗，朝床边走来。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

释沣似不经意的说完，装作从芥法宝内拿东西，神识外放，窥看陈禾的反应。

丹药后生一直冲灵台紫府的清气，让人神一振，沉沉的杂念都被一扫而空。陈禾立刻想到，自己失去意识前，是在太庙九鼎内，看着浣剑尊者磕山桃。

释沣安抚的将师弟重新回木榻上，低声回答：“倒也不是，他来找我二人，源自那个古怪的季弘。浣剑尊者也并非不能独自铲除隐患，约莫他想看闹挖真相的心思，多过于杀死一个居心叵测的季弘。我不全然相信他，反之亦然。浣剑尊者玩蜃景，只是想发现我们的弱罢了。”

陈禾，犹疑的问：“师兄，我怎么了？”

有褶皱，还有些太庙烟熏的香火气…

如果陈禾什么也不记得，这个借就能搪过去了。

陈禾慢慢坐起来，前是客栈普通简陋的布置，释沣负手站在窗边，只能看见背影。

迷雾里，释沣的面容有些看不分明，但气息很熟悉，也很让他依恋。

陈禾生几分警惕，因他的顽疾，梦这东西，他了也不记不住，所以最大的可能是昏迷前看到了幻象。

陈禾与凶兽困战多年，箭术武技越来越娴熟，靠的就是蜃珠的“事后回放功能”，还是那想停就停，倒回

陈禾想也不想，就接过来吞下。

陈禾心生疑窦，师兄怎么忽然变得很冷淡？

蜃珠虽然只能跟着陈禾揍，但与陈禾目光投注何关系不大，蜃珠记录的是陈禾周围发生的所有事，包括背后他看不到的地方。

习惯是在小界碎片内养成的，他现在金丹后期，约莫旬日左右失忆一次。有时候不赶巧，恰好是在山战场上，必须要在一晃神的工夫内反应过来，避免遭遇意外。

房内没有蜡烛，天已晚，大约有隔音法术，倒没有听见外面喧闹吵杂。

“难他说的都是谎言，太庙是一陷阱？”陈禾一跃而起，神情警惕。

呆坐在床沿的陈禾，先是茫然的皱眉，然后闭摆了个调息的手势——这是要查探蜃珠保存的记忆。

——他刚才，好像了一个梦，梦到他与师兄回到黑渊谷了。

释沣取一颗豆绿的丹药：“在太庙时，浣剑尊者忽然放蜃气，幻迷景饶人心智。你真元无碍，气血浮躁难安，吃了丹药后打坐定神罢。”

严格来说，陈禾所谓的记忆，只不过是蜃珠的影能力。

——自小界碎片来后，看师兄时，就常有这样的心绪不宁。

正想着，手腕被松开，释沣起，神淡淡的问：“可有什么地方不适？”

他张的偷瞥自己的衣服。

如果陈禾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会让师弟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