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还喜这个男生，觉得他有趣。一看到他，顾停云就起了玩心。

“别这么看着我嘛陆班长。明天请你吃挞。”

他睁开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旁翘着二郎剪指甲的朱文渝，太上一青突突动起来。

而这次顾停云只是伸手了他的一卷，“那不就800吗？”手不错，他莫名其妙地想，不知是不是所有的卷都这么好摸。

因此，他扎的那个小人永远都有一柔顺的栗短发，一副镜，笑眯眯的。文质彬彬，但面目可憎。

女生们齐齐松了一气。文学院男女生比例直1:9，照顾停云的，重活累活都是一也不惮于分给女生的。她们本以为顾停云会赶鸭上架，制她们报名，然而事实是他抓了几个壮丁之后竟然直接撂挑走人了。

“陆班长，古籍整理那边缺个人，你有空没，搭把手去。”

陆渟渊接过报名表，把手里的圆珠笔得咔咔响。

“那你自己说，你到底想报什么？”

“800不行！”

加短跑，然后在陈殷前面站定。

活了两辈，他还是觉得这小多半有病。

午休时间，顾停云靠在椅上小憩。刚有一睡意的时候，一小片指甲蓦地弹到了他的上。

他的一天通常是这样度过的。

“陈殷，报个什么项目？”

顾停云一直觉得姓陆的小班长好用。他知陆渟渊不可能对他没有怨气，不过年轻人多锻炼锻炼肯定有害无益嘛——这么想着，他心的负疚便烟消云散了。

“剩下的都给你了陆班长。”顾停云拍了拍陆渟渊瘦削的肩膀，对他投以一个充分信任的神，“达到表上要求的最少人数就行。”

“800不行！”

对于现在的顾停云来说，跟这位同学的初次锋已经是上一辈的旧事了。

换作以前，顾停云可能会遏制不住抄起一支粉笔往他桌上砸的冲动。

班长姓陆，名渟渊，人如其名，沉稳冷静。为一个靠谱的学生，有组织能力、办事严谨、任劳任怨等优秀特质，唯一的瑕疵是闲来无事喜扎小人。

“陆班长，图书馆那边……哎你别走啊！”

陈殷如临大敌，“老师，我不会跑步。”

第8章缘起（4）

朱文渝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对上顾停云责备的视线，

顾停云把陈殷的名字往报名表上一填，又把报名表往班长面前一放。

“不会跑步？老实，报个什么项目，否则冬季三项男3000米我一准把你名字报上去。报个800米？”

“那400行吧？”

怕是要变天。女生们难以置信地看向顾停云，他正弯起睛对着陆渟渊笑，和善得不似本人。

“400太短。”

“1000，1000……”

“朱老师，你指甲弹我脸上了，泥到了我睛里。”他毫不客气地说。

“陆班长，替我去文印室拿堆A4纸过来。你看着拿吧，复印机边上有多少拿多少。”

秋的午后十分宁谧，让人昏沉睡。办公室外的枫叶被落几片，与地上的枯草相互叠，红黄相接，像一团野火过草坪，却未能把生命都烧尽，于是半死的草熬过秋与严冬，风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