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罐说：“里面是所有的档案吗？我都还没签约就给我？”

炎育陵手上只剩下冰冷的啤酒罐，和浸在啤酒里的碟。他垂著咬牙切齿，罐也凹了。被人拍了一下，他也没有躲。

在车站等车时，炎育陵再度睁睁看著手机在手里奋力震动和闪烁，直到静悄悄地弹‘22通未接来电’的讯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母亲规定的门禁是七，超过时间多久就得跪多久。炎育陵又饿又累又困，数次打瞌睡差倒下而惊醒，看看手表已经十一，应该差不多了。膝盖疼得骨，想是自己太久没跪才会这麽难受，便站起把掀起，搓了手心再敷上留有洗衣板印的红膝盖。

此时已可以肯定父亲不在家，弟弟也不在，不然的话至少会有一人来看自己

男人将合约翻到毁约条款的分，指著金额给炎育陵看。

炎育陵想到再怎麽怕母亲骂，也不可以让母亲担心，於是便写了封简讯给母亲，说现在在回家途中，并且写了自己近几年来鲜少说得的三个字──对不起。简讯发去後，直到抵达家门，手机都没再响过。

炎育陵见厅门锁了，自己没有钥匙，母亲没有来开门，於是他只好著敲门。

炎育陵把啤酒一饮而尽，第一次喝，好苦、好涩……

炎育陵站在门外，心里七上八下地不敢去，这状况对他来说其实并不陌生，只是睽违已久。呆愣了两分锺才打开铁门，走车库顿觉奇怪，怎麽父亲的车不在？父亲今天没有工作，晚上九後通常会在家。

咚。

“就这样啦！我也很忙，你最好快些签，让我等太久的话，我就只好去你学校找你了！”

“看清楚了？”男人合上文件夹，没有还给炎育陵，而是给季鹏。

母亲打开了内侧木门，却没有开钢门的锁，炎育陵垂下了，不敢看母亲。

炎育陵虽然还是怀疑，可自己又没有本事要人给证明。

“原来还舍得回来？”母亲冷漠地说了一句便转离开客厅，缓步走上楼去。

“总算明白了吗？”男人邪笑著，又走近了炎育陵，抢过他手中的文件夹，“其实本没必要签，我看上了你，你就等於已经签了，开工的时候我会联络你，不想的话，就付清毁约金。”

“啊……”炎育陵张开说不话，这才知，自己既然来了这里，已经没有选择要或不要的权利，他现在已经代替了何幸瑜成为被勒索的人，逃不掉了。

炎育陵轻轻叹了气，把背包取下放在地上，然後把母亲丢来的洗衣板摆好，端端正正跪上去。

果然，本不需要签。

“他说你只要来就会给你的吧？也没说你需要签了约才行。”男人指指後的下属。

父亲不在的话，自己的下场就更糟糕了。炎育陵不由得吞了好几唾沫，突然有立刻逃去的冲动，可惜已经来不及。客厅本来关著的灯亮了，证明家里有人还没有睡，而会因为家里有人晚归并下楼来开灯的人，自然就是母亲。

回过神来，厢房里已经没有人。

第八章

炎育陵见母亲从屋内丢一样东西，掉在自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