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亦仁觉得很累，脑里一团麻，又不知该想些什么、从哪里开始想起，只得忧郁地望着海面。

谈亦仁先是一愣，随后又糊不清地说：“不是吧？你帮别的公司挖墙脚？”

不，你就叼一会儿呗，作个模样消消愁。”

谈亦仁只好哭笑不得地叼着烟。

“是哦……”谈亦仁陷沉思。

他开始想邹詹，想两人一生就认识，想两人小时候的事，想邹詹第一次跟他表白的情景，想两人都是对方的初恋……想来想去觉得两人好像太黏糊了，从小到大都在一起。

这天天气不好，天空灰暗，海浪一波比一波大，在半空中泛起白沫，又重重地打下去。

邹詹走卧室，没发现人影，心里一惊。

现在想来，他刚毕业时上每个细胞都透着张扬，22岁的谈亦仁觉得闯社会的难度和每学期的大考小考差不多，为人世比起当初的闵雯差不了多少。

然后他又想到姚申冬和闵雯。刚认识姚申冬时他还只是个愣青，上一富二代的架都没有，后来倒是好了很多。闵雯也是个直，刚公司的时候无遮拦的，还差被人从公司里撵走。最近好像姚申冬借了钱给江胜天他们。

两人静坐了一会儿，邹詹忽然开：“再过两年，等江胜天他们公司开起来以后，不如你槽过去吧。”

清晨路上人很少，谈亦仁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觉得有些不真切。

生活就是这样，他想，有人为了追逐理想选择放弃，有人为了选择安于现状，二者得兼的总是

他在并不算净的沙滩上坐下，双臂抱膝。

伸手一摸，被窝已经凉了。

谈亦仁沿着路走到海边，心想，公车就是好，两块钱就能把人带到海边。

他径直走到最后排，靠窗坐下。

兜里的手机震了震，谈亦仁知一定是邹詹打来的电话，索把手机电池一，揣回兜里。

他们所在的城市算是个海滨城市，只可惜这个城市的海岸线不长，许多外地人宁可去邻市看海。

他跟着公车一路摇摇晃晃，穿过繁华的商业建筑群，路过屹立千年的古寺，最后在偏远的郊区停下。

后来他遇到的一切挫折，求职失败，当着整个门的面被领导骂，因和同事说了几句公司的某个决策如何如何不好而被炒鱿鱼……最后他的棱角被生活磨平，在现在的公司里找到了个算是安稳的饭碗。

最后他想到了他自己。

“你当我不知？”邹詹挑眉，“到那边你和他们两个又熟，不会受那么多气，又能帮着他们。”

谈亦仁下车后四看了看。

邹詹无论是作为兄弟还是恋人，都是完的。自己能遇上他，估计上辈全在好事吧，他想。他对邹詹的，和邹詹对他的，都已经被时间一地磨了骨里。

第二天早晨邹詹醒来，发现边已经空了，枕上还有浅浅的凹陷。

谈亦仁兜里揣着二十块钱，坐上公车后给人事请了个假。

苏霖这个小师弟他是真心喜，上有脱俗的气质，又总是笑眯眯的，事也勤勤恳恳，从来不虎。至于江胜天，不论家世背景，谈亦仁觉得他倒是很得上苏霖，两个人都是为别人着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