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丹家人，不是神仙吗？”辰戚把脑袋挪到丹漪，歪看他。

夕西下，街两侧起了灯火，辰戚一蹦一地走着，嘴里咿咿呀呀唱着小曲儿，“十指相扣，哎呀呀，共结龙好！”

“你说，武功练到极致，真的可以成仙吗？”辰戚躺在客栈的床上，把玩丹漪的手指。

“世风日下。”卖酒的老汉摇叹息。

打从无音师太死去，气宗宗主罗鸿风就一直在素心宗主持大局。赵素柔继位，也是由气宗宗主直接通知各派前来观礼的。

“该回去了。”丹漪拉着辰戚起。

街上的人纷纷侧目，看着那样貌俊的少年郎，拉着另一个昳丽的少年，十指相扣，唱着不堪耳的词曲。

“或许吧。”丹漪想了想。他并没有见过谁修炼成仙过，丹家祖上活得最长的凤，也只活了四百岁，最后化作一把枯骨。

前去打听消息的手下很快回来，那些人是极宗的，来观礼素心宗新掌门继位，路过浔。

“没什么，刚听到个有些耳熟的声音，许是听错了，”辰戚挠，转看到了卖梅糕的铺，呲牙一笑，蹭到丹漪面前继续用那小调不不类地唱，“哥哥莫羞恼，弟弟想吃梅糕。”

“你在这浔城中偏安一隅，又哪里知，外面成了什么样。”剑客仰了一酒，晃晃悠悠地离去。

沽酒的剑客看了看那两个少年人的背影，似有些愣怔，旋即哂然一笑，“这世，哪里还有什么风，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既然归云有记载，那么作为气宗宗主，罗鸿风定然也知什么。近年来素心宗动作频频，引起了罗鸿风的注意，他一直怀疑，这事跟遗书有关。

“看来罗鸿风对赵素柔很满意。”辰戚摸了摸下，当初素心宗被围的时候，可没见罗鸿风说话，如今无音师太死了，他倒是过来主持大局。

次日一早，辰戚带着乌不见、涂不显去庐山。已经跟庐山派熟悉了，不好再让侍卫蒙面，极易被认来的刁烈，就被留在了浔接应。丹

刁烈领命而去，指使了一名手下去办差。不多时，便有一名黑衣青年，与那桌人坐在了一起，攀谈起来。

“罗鸿风想要赵何天的遗书，无音一直不给他，当然盼着无音早死。”丹漪淡淡地说。他查了归云的典籍，早年并没有人提及遗书的事，只在三百年前有一条记录，言及赵何天似有一份遗书藏在素心宗中。

丹漪哭笑不得地弹了一下辰戚的脑门，拉着他去买梅糕。

辰戚停下脚步，回看了看，酒肆前空空的，只有沽酒老汉百无聊赖地挥着赶蝇的草绳。

“发什么呆呢？”辰戚戳戳丹漪的肋下。

“怎么了？”丹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即便是世，也不能丢了风骨。”老汉冷哼一声，把盛满酒的葫芦还给剑客。

归云的那些鸟儿，也是如此。

“不是。”丹漪摸摸那茸茸的脑袋，帮他把发带拆了。他们是神明的后裔，与真正的神明还是有区别的，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一怪。生而为鸟，却能化形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