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指轻轻过沈黎泛红张裂的角。

当时在控制室里秦北辰忽然暴怒完成合转变，整个人像失控的怪兽一样挥舞着差把他当场了，之后却悄无声息地收回了恢复普通人的模样，除了背后惨不忍睹的血窟窿几乎只是一场幻觉。

“沈黎……”

“不……别杀他。”沈黎抓住秦北辰的胳膊，见秦北辰眸又要变，连忙解释，“……他是证人，我……我们需要带他一起离开。”

“我们……这是在哪儿？”

郁的血腥味瞬间充满了腔，得沈黎差当场呕吐来，却行忍耐住了。

洪的话语再一次回响在耳边。

秦北辰冷冷瞥了一，用一卷起昏死的吕密直在地上拖着走了。

经过吕密的时候秦北辰停了下来。

当时看到冰库里吊挂的死尸时，他也是这表情，只不过现在似乎连最后一期望也被掐灭了。

“去补给站的路上。”沈黎说着，将上的防寒服裹得更些。

沈黎看着摊在自己面前的手掌，迟疑了许久，才慢慢地凑上去，将嘴贴在了冰冷的指节上——

吕密看看前方的秦北辰又看

沈黎看着在上方舞动的，过了许久才低下小声说：“……给我一些时间……接受，好吗？”

“可以吗……”

冰冷的手指伸来，惊得沈黎一躲。

——鲜活的猎永远比死去的更可。

吕密晃了晃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前方的秦北辰小声：“他……他之前发什么疯，为什么要揍你？”

冰冷的手指停留在最后一颗纽扣上。

过了很久，躺在地上的沈黎才意识到上的秦北辰并没有任何动作，慢慢睁开了睛。

【你不知……自己释放了一怎样的怪兽……】

沈黎痛苦地闭上双，揪住衣领的手被缓慢而不可抗拒地掰开。

在空气中挥舞得噼啪作响的成功阻止了沈黎的挣扎。

沈黎看着前方背着所有负重拖雪橇的秦北辰，此刻他看起来与一个正常人没什么不同，似乎只是冷漠些，倒更像是一个实可靠的伙伴。

沈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已经变成一滩血尸的宋寥，心一。

“你醒了？”沈黎看了一满脸恍惚的吕密。

至亲的血脉，三年的筹谋，一路相互扶持的情谊，最终只剩下死亡和背叛，最终的真相对于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秦北辰将怀里的沈黎整个打横抱起来，踏过满地的血走了去。

“杀死我。”

“放我下……”

秦北辰冰冷的脸上神情莫测：“给我一个保证。”

渊一样的黑瞳仁看着他，透明的脸上还沾着涸的血迹。

“杀死我。”沈黎空地看着上方，“我不能接受那事，除非你杀死我。”

秦北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转过。

沈黎“呵呵”两声敷衍了过去：“洪所有的罪证我都保存好了，现在整个实验科考站已经被封锁，我们需要到补给站去等RSD的人来。”

若是能活着没有人想去死。

与活合了的秦北辰不懂得什么是血脉亲情，也不懂得什么叫悲伤绝望，可动掠夺的天让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