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聪上前，拉住少年的手：“跟我走。”

麻烦。

幸好对方跟当年对他的态度一样，否则，段玖肯定也死了。

段聪能猜到段玖去了哪里。

段玖没有挣扎，任凭段聪将他拉下了山。而呆坐山巅闭目的老人，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还是呼，从到尾，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当年灭了段氏一族的人并不难找。

那个变态，又是铜铁骨又是百毒不侵，武功的，轻轻拍他一掌就能被震飞十多米远那么夸张。

时间久了，他便也看淡了。

“不！我要杀了他，我要报仇。”

段聪不停蹄的跑到了妙华山，用着轻功飞到山。

“不，我不甘心！为什么杀了我们段家那么多人，他能一反应都没有，他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怎么可以那么冷血？”

那是段玖的亲生父母。

段氏一族上上下下皆看不起他，当年赶他家门也毫不手，一个二个的全都落井下石，他没必要为那么一群人报仇。

他曾为报仇，过了许多努力。

所以，段玖在知仇人的时候，先是隐忍，后是到玄冥学武，如今，则是他报仇的时候。

段聪：“是，可是长生宝典已经被毁了……而且，你觉得，以你现在的武功，你杀的了他么？你能报仇吗？”

一个气吁吁拿着长剑，表情近乎崩溃的英俊少年。

若非对方本就不理会他，也不杀他，他早就死了，可对方虽然不赶他，由着他跟一个傻一样在那里胡闹，对他而言，仍是极大的打击。

“长生宝典？”

段聪拉着他的手腕：“跟我走，不要再来自找没趣。”

当年段氏一族被灭门，段聪是知的，作为段氏孙，虽然他被赶了家门，但也有为血亲报仇的念。

“因为他当年只是为了长生宝典，可我大哥，你爹，亲自当着他的面毁了长生宝典，所以他才发了狂杀了那么多人，而现在，他的心已经死了，他一直在这里等死，可惜，他自己杀不死自己，我们更杀不死他，你不觉得，这样对他才是最大的惩罚么？”

那么，就完全不必报仇了。

段玖的睛亮了亮：“小叔叔，你是说，有长生宝典的话，他就能理会我么？”

他暗杀，投毒，都没有一用。

段玖沉默了。

但是他去找对方报仇，对方却对他不理不睬。

他父母去世之后，他就被兄嫂赶家门，当初家中唯一无辜的就是他小侄了，他已经努力为对方报仇，报不了也没办法，况且，后来他知他小侄本就没死。

但段玖不一样。

即使对方坐在那里，由着他杀，他也取不了对方的命。

“这家伙，完全都不像个人了，你

“他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手，你杀的了他么？以为别人叫你第一杀手你就真第一，真天下无敌了，你在这里几天了？你可有撼动他分毫？”

多像当初的他。

一个满白发，盘而坐，双微闭宛若没有生命的塑像一样的老人。

对对方一影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