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叹了气，帮她盖好被，站了起来。

“用什么药都罢，只让御医从内库里拿。”康熙拍拍他的肩膀。

“额娘。”胤禩轻轻唤，生怕惊动了她。

“我没事。”胤禩柔声：“你这一昏睡过去，大家都担

廷姝确实没法久留，但她也不放心，思虑再三，只好先走一步。

他向康熙告了假，暂时不去吏，廷姝那也得了消息，匆匆递牌，两人番守着良妃，期间良妃醒过几回，不一会儿又沉沉睡过去，难得有清醒的时候。

胤禩摇首。“我无事，你先回去吧，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还要你费心。”

等到再大些的时候，看着额娘整夜整夜坐在灯下，默默绣的模样，看到皇阿玛来探望惠妃，却很少踏足他们这个小院，这埋怨渐渐成了一同情。

胤禩想，对于她来说，也许没有这副倾国倾城之貌，会更幸福些吧。

胤禩敛下眸。“还是没有醒，太医说额娘原本就有心疾，底也不好。”

胤禩心中一，反地张开睛，只见卫氏正睁开双，笑望着他。

“胤禩……”

他斜靠在床上，闭目休息，不知过了多久，耳旁突然响起一个轻轻的声音。

康熙。

“皇阿玛。”他轻轻，要行礼，康熙将他住了。

“你额娘怎么样了？”

“额娘！”他喜得有手忙脚。“我去喊锦绣，让她叫太医来！”

同情像额娘这样的女，因为被人嫌弃，因为貌又被皇帝幸，别人或许羡慕她飞上枝，但胤禩知她从来就不在意这些。

这个柔弱的女，用她自己独有的方式，默默保护着年幼的胤禩，在他被归到惠妃名下抚养的时候，又忍住自己的思之痛，没有来看望自己，然而过年过节请安的时候，只要胤禩一抬，就能看见她满怀慈的目光。

成年阿哥照例是不能在里过夜的，胤禩只能在每天禁前离开，翌日又早早地过来，加上忧思郁结，如此几天下来，人已经瘦了一圈。

胤禩一愣，康熙显然也看见他脸上的泪痕。

“谢皇阿玛。”

良妃没有反应，依旧安静地沉睡着，方才那动静，也许只是她下意识的动作。

如今说什么埋怨的话也于事无补，胤禩只希望良妃能快醒过来。

余下胤禩一人，静静地守着良妃。

一直以来，这个儿被自己罚跪也好，冷落也罢，都是之泰然的模样，正是因为如此，之前才会有一段时间觉得他工于心计，太过冷漠，此刻见了他泪痕未，事母至孝，康熙心中一。

转，却看到一个人站在门。

很是羡慕，有时候甚至还偷偷怨恨起良妃，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是惠妃亲生的。

有什么温的东西从他眶冒来，又落在良妃手背上，胤禩眨眨，看见良妃的手指动了一下。

良妃抓住他的手，摇摇。“先别忙，让额娘好好看看你，怎么瘦了？”

“爷，歇会吧。”廷姝看着他的脸，担忧地劝。

所有这些，连同良妃的苦心，一直到长大之后，为人夫，为人父，胤禩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