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博远一个人走回房里。他躺在床上，回想着自己刚才对贺焱说的那一段评价，“像他那样的人”说的并不是林烁。

可是他却一直在旁观。

可贺博远从来都不在意。

贺博远连夜被送到了贺家的医院。

本来他差一就要把林意清“脏”。

结果林意清跑了，还跑到了贺博远车前。

贺博远把林意清带走。

康卓辉本来已经要上了飞机。

没过什么好友。在贺博远心里最不可信、最不可靠的就是“情”两个字，他像是天生的情绝缘，即使是从小特别偏他的贺老爷也得不到他的半分亲近。

直到撞见贺博远笑看着林意清的样。

如果要对付康卓辉的话……

贺博远的意识渐渐涣散。

自从认识了贺博远，康卓辉脑海里时时刻刻都会浮现贺博远倒下的模样。贺博远看起来其实并不孱弱，只是因为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所以睛里总带着些游离于这世界之外的疏离，仿佛谁都走不到他边、走不他心里。

他在舱门关闭前直接从飞机上走了下去，脚步有些急促。

贺博远闭上睛。康卓辉看起来不像会善罢甘休，而林烁看起来也不像想和康卓辉一笑泯恩仇。幸运的是贺家已经被他整合了这么多年，再也不是当年那盘成一团的散沙。真要和康家对上的话，贺家虽然会损兵折将，但也不会完全落于下风……

家没再多说。

就因为——就因为那个人净，而他脏吗？！

他当时也不在意，他那时候并不觉得自己对贺博远有多么不同，只觉得自己是在为一块吃不到嘴的心。

*

说的是林意清。

那个人到底有什么好？居然能让贺博远那样的神情——

康卓辉觉得自己的呼有一瞬的停滞。

可康卓辉盯着贺博远那么多年，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可能得不到消息。虽然晚了一，但他还是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刻知了。

是啊，他早知林意清是那样的人。

这件事非常隐秘，外人本无从得知。

贺家虽然不如康家势大，但也什么都不缺。那时候贺博远边还跟着几个阿猫阿狗，见他对贺博远献殷勤，暗地里都对贺博远“科普”他的张狂作风。

他永远守着自己的骄傲，永远想让别人先向自己低。可是林意清不肯低，林烁也不肯低。

他和其他无关要的人一样袖手旁观。

事情越来越糟糕。

他第一次发现，贺博远居然会对别人笑。贺博远底居然可以没有那从骨里透来的冷淡和冷漠——

所以在他现在贺博远面前时，贺博远总会微微皱着眉，比以前更不喜理他。

连康卓辉自己都不相信，自从“发育好”之后就没有断过荤的自己居然会有那么纯情的时候。他虽然也想象贺博远在床上的样，但更多的时候是恨不得把什么好东西都捧到贺博远面前。

这个发现让他愤怒得想把那个人撕成碎片。

后来林意清撞到了他手里。

贺博远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向别人提起，也以为自己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可是在刚才他却对自己的儿说了，那段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剜割着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