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简锋的声音不大，像是夏天的午後压抑在遥远天边云层中的闷雷，一声声都听得人心里发沈。

张拓本来就张，被他吓得差一坐到地上。他哆哆嗦嗦地转过，闭著睛视死如归地大声说：“这衣服……是我……”说话的时候气得太大，不得不补了一，“我穿的！”

程简锋看张拓著急地低整理那团破布，脸刷地一下变黑了。什麽破烂脏东西，这麽惜，惜的话你别扔垃圾桶啊！

人有的时候愿意相信某一句话，并不是因为这句话本值得信任，而是他希望这句话是真的。程简锋曾经对这句话呲之以鼻，真的和假的怎麽能够一样呢。可是面对这个红著睛不看看自己的青年，他的心第一次动摇了。

程简锋忽然觉得自己的勒得有，不太自在地变换了一下坐姿。

程简锋低著，专心地看著床上鼓鼓的一坨，动了动，又动了动，不合时宜地觉得有些好笑。终於

他说，他不相信。张拓不知应该庆幸还是失望，至少，他没有指著自己的鼻骂“变态”，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张拓一僵，手不自觉地用力攥，只听得“撕拉”一声，布团被他扯成了两截。

一片黑暗之中，就算睛看不见了，耳朵依然能够听见。张拓失望中带著一解脱的迫不及待，等待程简锋的离开。

真走！

第五十九我不相信！

“那个……”张拓想了想，不知该怎麽说，犹豫著闭上了嘴，视线在程简锋的附近转来转去，就是不敢看他。

在一片静默之中，时间也变得不可量化，直到张拓使用过度的腰背变得酸痛难耐，他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

然而，“我不相信。”

“嗯，是难让人相信的呢。”张拓似乎不想再多加辩解，也不愿面对接下来的局面。於是他一言不发地向床铺的躲了去，将自己从到脚都包裹起来。

前张拓修长而白皙的袒在空气之中，前两个小因为刚才来回的搓，柔而胀，随著他的呼上下起伏著；下的柔又稀疏，几乎一就能看见其中蛰伏著的，刚刚才过，还没有完全下来。

张拓缓慢把连衣衣和丝袜分别叠成小方块，再放到一起，趁机把手上的汗都在了上面。抖抖索索地爬下床，当著程简锋的面，把这衣服又重新铺开来。

“我穿的！”

在这过程中，张拓好几次偷偷抬看程简锋，一接到对方的神，又立刻垂低了脑袋。“这个……是我的……”

听了这话，程简锋心里凉了半截，张拓跟他说了半天废话，他还以为对方真的知错了，想要挽留他，没想到居然给这样一个答案。要撒谎也不撒个像样的，那明明就是女装！那丝袜！那内衣！那……

张拓被他的光扫过，起了一的疙瘩，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己还没有穿衣服。他不太自在地扯起床成一团的薄被，缩到了床上。

最後三个字小如蚊呐，程简锋盯著张拓的嘴，也没明白他想说的是什麽，心情无比的烦躁，一次爆：“你他妈的大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