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洗澡的话就麻烦你自己的左手吧。”林阗说完就躺到床上去了。

“你是赶我走么？”

林阗皱着眉闭了一会，又忽然睁开。毫无意外地对上了赫连的视线，两人都是一动不动。因为相隔很近，林阗可以看见赫连漆黑的瞳孔和琥珀的虹，还有倒映在他中的自己。林阗垂下双眸，从床上起。木床发轻微的“咯吱”声响，林阗穿上长，随手关掉了空调，转而走卫生间里，没过一会儿就传来哗啦啦的声。

“你知这么晚邀请一个男人家门意味着什么么？”赫连忽然站起来，声音低沉，他比林阗了一个，因此看上去还是很有压迫力的。但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意味着我可以把你打成残废，然后报警说你扰民宅。”林阗嗤笑。

没了袖的衬衫被他丢了垃圾篓，赫连走到床边，看到林阗空的一块位置，动作柔缓地坐下，然后拉开被一角躺了去，他稍微姿势艰难地关掉了灯。一切都陷黑暗和安静。

第二天赫连醒来的时候，一睁开就看见近在咫尺的林阗，原来两个人几乎面对着面，而林阗蜷缩着双，那样就像书中说所的没有安全的人的睡姿。赫连饶有兴趣地观察了一会，事实上他已经很有没有和其他人睡在一起直到天明。他向来不喜和人同床，因为这过于贴近他想隐藏的一分自己。

赫连一直都目视着林阗，直到对方消失在另一扇门后。自己好像被当空气了？赫连无所谓地笑笑。随后也起床穿好衣服。

但是他真的就要什么都不么？赫连噙着笑意，侧过看着林阗的侧脸，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Goodnight.”

“你打不过我的。”赫连陈述。

什么有这么多神经外科的书？”赫连问。

赫连拿着衣服，当了半天的雕塑之后，才缓缓走到浴室里。良久后他叹，一只手洗澡的确有难度。

林阗的神暗了暗，说：“你还要坐到什么时候。”

“笔记得很详细。”

冷清的街偶尔有车辆驶过，天暗淡的光影里，赫连坐在窗台上，窗敞开一半，青灰的烟云飘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林阗的呼缓慢绵长，他已经睡着了。赫连忍不住笑了来，他到现在才能确定，林阗是真的不怕他会什么，才会让他门。

明知故问，林阗在心里说。

赫连准备说“请”时，林阗又说：“算了，我不希望我家变成第二个酒吧。”说完就去柜里拿一件衬衫丢给赫连。

林阗走来的时候看见的

赫连转伸手够到一旁衣服袋里的手机，本来只是想看看时间，不过手机开机后就是几十个未接电话和短信。短信基本都是新年祝福，电话有几个是父母的，几个是周清的，剩下的就都是朋友的了。赫连看了一时间，还早，于是他将手机放到枕边，平躺着看着白的天板，窗外的光线微亮，天空是微微泛灰的钴蓝。这么躺了一会，赫连再次侧看着林阗。那人的姿势没有变过，依然是蜷缩着，眉皱着，有些不安。然后，闭合的双忽然眨了几下，似乎是在适应光线。

“要试试么？”

“以前的老书。”林阗说，把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