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药包放在了桌上，又转到了刚才的话题：“谈越问赵赵借枪，我看他是有病。”

司徒皱了眉：“他不是警察。”

老邢又说：“有一批货被淹了，阿白快气死了。”

“正常人谁会借枪。”

司徒已经躺在床上了，床灯的聚光照着他翻动方的细长手指。

今天这趟旅行把他累得够呛，谈越摔了一跤，失去一个吻，换来的只是一个脚印，不过只是增加了谈越对司徒的怀疑而已。

老邢看他一，不再提这件事。司徒的脾气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司徒对谈越太关心了。不必说，肯定是别有所图。然而谈越是个刺儿，遇见事儿第一反应是借枪杀人的家伙，留他在司徒边怕是要火星撞地球。

“他看见脏东西了，可能觉得有人会找他麻烦吧。”司徒为谈越解释了一下。虽然他也同意老邢的看法，谈越借枪杀人，他比司徒想象的还要疯狂。而且，他要是找老邢也就算了，找的人居然是赵赵。司徒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

“留着他什么用？来路不明的。”

窗外，夜昏暗，天空云层翻，隐隐有几声闷雷，将雨未雨。一栋外墙隔开了客栈的院和喧闹街，在夜里，黄墙静静屹立着，与院里的壮槐树依偎在一起，腰杆笔直。然而令人吃惊的是，与谈越窗平行的墙上，突然冒来一个脑袋。

“又是那药？”

与此同时，谈越洗完澡，龇牙咧嘴地挑掉了脚底下两个鲜滴的泡。

小小的脑袋，黑发，扎着两个小辫。仔细看，墙上还扒拉着两只手，把墙砖抠得死，脑袋慢慢从墙后升上来。谈越看见一双大睛、鼻，咬着牙的嘴……一个女孩的脸，由于憋气用力导致黑红黑红的脸。谈越分辨不她的年纪，可能是五六岁或者

他意识到，除非能亲见到活神摘下面，否则他永远无法得知司徒和活神是否同一个人。

“那是他自己的过失。”司徒冷淡，“冒这么大雨，不是找麻烦吗？”

谈越决定将今天总结为白跑一趟。

老邢一声不吭，他关上了门。隔着门板，他陷了沉思。

老邢并不喜他。

发，闭着睛，他闻见了一草木的味。

“给他煮碗面吧，他去一天了，估计没吃饭。我睡了。”司徒背对着老邢，将方放在床柜上，又躺在了床榻上休憩。他浑然不觉老邢的表情有多么吃惊。

“病？”

谈越这样想着，在枕下摸来一把小刀，月光下，刀尖闪烁着迷人尖利的银光，像银饰少女的三角形耳环，像司徒手上的戒指，像手术台上灼的白灯。

但是，怎么才能让活神摘面呢？

“还剩一包，接着用吧，土方，说不定用完就好了呢。”老邢掂了掂药包，那药看着不过掌大，分量却重，“找个时间，咱们到B市医院再瞧瞧。”

司徒明显没什么兴趣，“再说吧。”

他走到窗边，正要解开睡衣，突然被屋外的景引了。

尽如此，他仍是踱步去了厨房，倒开准备下面。

“行吧。”老邢诧异地斜睨着他，“自从他来了客栈，你好像是开朗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