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得牙，看见江凭阑却一脸谄媚，“嘻嘻嘻，王妃您回来了，王妃您辛苦了。”

喻老夫人也是聪明人，一听这话立即明白她是给自己找好了说辞与解释，：“是极，王妃慢走，恕老妪年老弱，不能再相送。”

得很远，您为何要将筹码压在阿衍上？”

她难得有耐心，“写的什么，拿来我瞧瞧。”

“挑大粪很苦。”

“唉。”

“我曾以为。”

彼时满大汗着笔的

“喻家人的风骨……”她一怔，似乎太多太多年，没有听见这样的字，如今听来竟觉陌生至恍如隔世。

他扑通一声跪地，“王妃您饶了我吧，您若不饶我，殿下就饶不了我，殿下若饶不了我……”他“哇”一声，“我就要挑一辈大粪了哇——！”他一面泪奔一面朝立在一旁的兄弟们使，似乎在示意他们帮他解围。

“‘只见王妃了魅惑的笑容，缓缓’，这一句不对，‘魅惑’一词太女气，改掉，改成‘邪魅狂狷’。”

最后的结果是，李乘风乖乖了册，但江凭阑并没有予以没收，而是对其中的错字、漏字行了修正。

“是，传承自您与喻老将军的，喻家人的风骨。当然，也正因这份风骨，他不会轻易为殿下所用，不过，”她笑了笑，“我有这个自信，我既能站在这里，与老夫人您侃侃而谈多时，来日也必将与令公合作愉快。时候不早，老夫人也该回府了。”她提醒，“您与王妃一见如故，相谈甚，其间提及有关喻妃与殿下的生活琐事，微微动容，因而红了眶，对吗？”

七名护卫冷旁观，毫无平仄地平静对话，从左到右一人一句。

江凭阑笑转朝护卫的方向走去，睛一瞥似乎看见李乘风那小在奋笔疾书，写的什么？

江凭阑笑嘻嘻摊开手，“拿来。”

李乘风见她走近，立刻收了小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

李乘风满脸绝望地听完了这段评，可击倒骆驼的最后一稻草却还是他们的宁王妃——“你不拿来，我就让你挑两辈大粪。”

“‘说时迟那时快，王妃从上跌了下来，一坐到了地上’，这一句不妥，你这样改，‘说时迟那时快，王妃一个托斯全旋起倒立转一百八十度接直后空翻转两周半，完落地’。”

所谓错字、漏字是这样的。

苦啊，心里苦啊，主代了，今日有关王妃的一切行为、语言、乃至表情都得一字不落一不差地记回去给他看，方才王妃说了那么多话，还句句都生涩难懂，他这手都快记断了。李观天是最会察言观的，这等苦差事，为何要给他这专攻骑术的，不给观天呢？

“差得很远？我以为，一也不远。”她摇，“您认为喻少爷最缺乏什么？权谋，还是官场经验？没错，这些他的确没有，可权谋是给我与殿下这样的人的，他不需要。十六年边关生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西厥，也没有人比他更懂得行兵打仗为将之，更重要的是，我从他上，看见了喻家人的风骨。”

“我可怜的乘风。”

“夹在主上与王妃之间的差事。”

“因为可能时不时就要被罚挑大粪。”

“却不想最苦的还是。”

“什么东西？”李乘风无辜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