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当年皇甫弋南的那封休书可是传遍了大江南北的，而之后，听说夕雾与他同德同心，伉俪情，还给他生了个儿，力破了当年有关宁王“不行”的言。

她将手收了回来，拿过一块纱布拭去了刀片上的血，亮给齐容慎看，“哪事？”

他的一瞬不瞬盯着床栏，思考良久后忽然欺而上，凑向了她的。江凭阑人本就在床角，觉到角一凉的时候已经无路可退，抬起伤手刚要去推他，他却自己主动离开了。

阑的声音才彻底清明，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

江凭阑从来不喜被旁人服侍，包括理伤，却难得没有反抗，似乎是刻意默许了他的特权，静静瞧着他的心。

他淡淡看她一，“你要杀我？我不这么以为。”

蜻蜓一啄而已。

皇甫弋南她是不稀罕看的，只是却有好奇如今的夕雾，刚要抬越过几个人去瞧，却被侧人轻轻住了手，“众目睽睽，夫人就别关心闲杂人了，还是看我的好。”

江凭阑的手指蜷在后，将被褥的一角攥得无比地，面上却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为所动似的淡淡回望他，不想分辨他话里可能包的意思，尽可能维持着声音的平稳，“说吧，要怎么合作。”

“这样够说服你了？”齐容慎神淡淡，倒也没有什么偷香的喜悦，直直望着她的睛，“不必试探我的底线，我可以没有底线。”

或许是心思被看穿，江凭阑的底些无奈的笑意来。到目前为止，她的确从没想过要杀他，或者说，从不觉得自己能够杀了他。方才那一番动作，不过是在试探他的底线，看他是否可能与自己撕破脸而已。

只是她面上仍旧不承认，无所谓地耸耸肩，“人心善变，前一刻你侬我侬，后一刻刀相向，不过都是世间常情。你看，我要杀你，是因为我不信任你。可你要与我合作，你能说个足够说服我的理由吗？”

鉴宝会定在酉正，就在王正殿桑旦里举行。西厥王室中人以及三国使节俱都早早到席，继而先后了大乾的摄政王，皇甫的宁王与其家眷，大昭的相国与其夫人，最后是缓缓走向王座的乌舍纳与其王后。

他迷糊的时候她都不能得手，难不成还要去挑他清醒的时候？

江凭阑。

她笑不笑地嘴角，耐着脾气：“老爷说的是。”

齐容慎分明察觉到她查探的目光，却视若无睹，只仔仔细细替她包扎好，抬：“别在我睡沉的时候这事。”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只是坐下后也跟着那些人一同情地看了一被睽睽众目盯得浑发的商陆，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神。

……

桑旦的规模不比中原任何一国的皇正殿小，各式致的雕塑摆设一望去便

“你想听理由？”齐容慎挑眉反问。

江凭阑隐约觉到，那些一不比中原人少八卦心思的王室女看商陆，哦，其实是看她的神，实在充满了一古怪的同情。也对，毕竟这来的都是双对的，就她孤家寡人一个也便罢了，偏偏近跟前还坐着自己的前夫和他的现任老婆。

齐容慎没答，只继续：“倘使你不想再被误伤。”

她笑笑，“这个说法倒是很有趣，我要杀你，你却觉得自己误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