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文带着罩，在形同虚设的铁门外等他，见了他像从前一样跑过来，什么也没叫，钱心一带着他就去了。

余梁跟这搬砖地说不通了，骂了声妈的消停了。

陈西安低检查他的底材料，对他们艺术圈的人事没什么兴趣，不过他的冷淡仍然浇灭不了余梁中一把火的情：“那个笔锋简直是我的梦中情人，充满了一压抑、扭曲、期望自我放逐的颓废。”

钱心一听见肯定要说他神经病，陈西安比他温柔一，他也没抬的说：“你是不是近视了，散光？”

因为没有证据，只有赵东文和陈瑞河的证明，张航抵死不承认，在场的人都不知谁才是真相，这时候就只能看人心了。

那个炫耀的病还是改不了，他得意跟什么似的：“我之前跟你说替一个别墅去找内装饰的事情你还记得吧，我跟你讲，我前一阵遇到一个大哥，那个笔字写的啊，卧槽简直惊为天人！”

术馆的底比别墅简单，陈西安就跟他们代了一下他对细节的要求，小半个下午就接完了，余梁带他去吃了特菜，又给他安排了住，是个很装的草庐旅馆。

他回C市跟钱心一说，钱心一听得目瞪呆，这些年他除了在工地的死角疙瘩里能见到老鼠，这玩意在他里就是个失踪的。

陈西安这周已经请了一天半的假，再请也没有理由，因此没有跟着去，不过他私下给赵东文打过招呼，让他盯着钱心一，万一他要揍张航，别太帮忙，主要别让他吃亏。

钱心一销声匿迹很久了，久到张航以为他这辈都不会现，来的人目光冷厉的盯着他，那敌意让张航陡然有一不祥的预。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他回来算账了——

这也是会议记录的一项，陈瑞河会单独整理来盖上西塘的公章，拿到赫剑云的办公室里去。

赵东文本不用他代，张航要是敢打钱心一，他上去就捶掉他刚补上的门牙。

陈瑞河莫名其妙的暂停了例会，什么都不让说的等着，施工队本来觉得很奇怪，门一推开一张久违的脸，大家登时就懵了。

想起工地他就想起别墅了，他联系了赵东文和陈瑞河，决定在他们周五的例会上半路杀，这样也不用找各单位了，他们本来就在。

陈瑞河在边给他留了个位，不过钱心一没坐，他将双手撑在桌上，跟大家说了声好久不见。

“我今天为了4月份的事故而来，因为这件事情我离开了这个项目，大家肯定都还记得，我当时有多内疚，现在就有多愤怒，不久之前我才得知了一些事情，跟我跟大家都有关系，很有必要跟大家重新个声明。”

别墅的外墙已经封闭了，改建为术馆的人工湖也已经开始注了，等到天铺上绿化，看着应该风景的，不过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已经彻底斩断了他对这栋楼的情。

他到底是没找到机会把张航打一顿，陈瑞河盯他像防狼似的，箍着脖将他拉走了，向他承诺自己会教训张航，让他不要在自己的工地上搞。

格调是不错，不过代价也不小，上次余梁就说过锦城今年闹鼠灾，陈西安在这里本没法睡，老鼠在吊的夹层里跑了大半个晚上，第二天他起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