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既，满座寂静。大家都想起了过两天的小考。先生生严厉，让他们背诵整本。柳鸣佯怒，“好你个扫兴的家伙，看我不把你叉到河里喂鱼。”裴若月摇着扇在一旁打趣，“真要扔了记得知会我，我保证再也不吃这湖里的鱼。”

裴若月从容的答了别人给他的题目，转动了桌上的酒葫芦。葫芦尖儿在桌上转了几转，最终指向了他正对面的殷梅笙。

画舫的二楼摆了张大圆桌，上面已经置办了酒，陆备。诸生依次落座。裴若月也捡了殷梅笙正对着的位坐下，宴席正式开始。在觥筹错之间，柳鸣当了令官，行了几酒令。一开始大家并不完全熟识，还显得有些拘束。但是游戏了一阵，彼此都渐渐放开，说笑起来。

柳鸣无奈，“好好的一场宴会，竟然变成了小考，真是大煞风景也！”

殷梅笙果不其然显示了为难的样，满脸古怪。

“这不是英灵集里的诗。”

于是诸生便开始背诗。原本其乐的酒席一下愁云惨雾，大家都只顾抓耳挠腮。裴若月早就把这两百多首诗都烂熟于心，本就不怕别人给他题。玩到最后，他发现酒席上只有他和殷梅笙还没有被罚酒。看来殷梅笙也早就把这诗集背熟了。

“你别欺负老实儿，”柳鸣虽然背不了英灵集，但是却知这诗句的，他前几天才看见裴若月在看那书。“整日里

“殷兄就这么肯定，说不定是你背漏了？”

“请殷兄听好，在下要题了。”

不知是哪个倒霉的书呆，都来喝酒了还想着学堂里的功课。只见他抿了一酒，放下酒杯，长叹了一气，“人生得意须尽，莫使金樽空对月。可过两天先生便要来查我们功课，也就现在还能一了。”

裴若月忍不住得意一笑，“请殷兄作答。”

他看了殷梅笙一，觉得他实在正经得很，忍不住想要逗他一逗。

两个人在学堂里边都是有名的人，彼此都听说过对方。但是并没有直接的集，因此都装作一副全然陌路的样。这样的局面一直持续到了小暑那一天，裴若月终于等到了一个同殷梅笙相识的机会。那阵天气渐渐炎，因此学堂内的诸生便约着去湖上喝酒泛舟。柳鸣财大气，拍拍扇说这次由我来东，大家尽前来，保你喝个尽兴。他原本人缘就好，这么一说更是一呼百应，引得许多学生一同前来。裴若月站在二层的画舫上，看到连不凑闹的殷梅笙，竟也被鸣情的挽着手，拽上了画舫。

想着过两天的考试，大家只觉得内心惶惶，再也无法安心喝酒。不知是谁提议，与其在这里行酒令，不如改成题对答。题者背一句诗，再转动桌中央的酒葫芦。谁被葫芦尖儿指中，就说这诗是何人所写，何时所，所为何。如若答不，便自饮三杯。如若答得，便让他过了，继续题给下一人。

“杏初落疏疏雨，杨柳轻摇淡淡风。”

寻常诗句很容易便被他猜来，他须得些他没看过的才好。

思。殷梅笙虽然并不怎么同人往，但是总有几个人喜在他边阿谀奉承，溜须拍。裴若月觉得如果自己主动接近他的话，显得自己和那些家伙没什么两样。那样未免把自己的价贬得也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