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苦对于严宵寒来说不算大事，他从起一直是从刀山火海中蹚过来的，心忍自不必说。只是傅看不得他受折磨，追问：“有没有什么法能减轻一些？”

老大夫：“只是你要辛苦一些。”

这回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扭看了严宵寒一。

“秋夜白所能带来的愉悦，远胜于饮或’，但或可以此弥补一二。譬如某人嗜甜，令其戒糖，即刻断糖当然难以忍受，需酌量递减，日久天长，方能与常人无异。”

老大夫凝神号脉，片刻后收回脉枕，对严宵寒：“我今早就跟这位公说过，服秋夜白而致成瘾，用药是治不好的，只得靠自己戒断。你还年轻，正是力壮的时候，这药虽损耗了些神，休养一阵也就好了。况且我听说你是误服，既有戒药之心，只要能忍的住诱惑、吃得了苦，一年半载后总能戒掉。”

连严宵寒都惊了一下，傅：“何以见得？”

无奇的脸跟他本人实在相差太多,傅只好着信胡编：“对,他有事先走了，您有话告诉我就成。”

傅皱眉问：“戒药很痛苦么？”

被他这么一说,严宵寒底也一笑意，：“谢您吉言。”

“据老朽所见，这位公昨夜服药之后，情动不已，难以自禁，”老大夫，“秋夜白的药效正在于此，一是令人神焕发，如坠仙境，再则令人气血上涌，情’’发。所以我想着，你们二人既是眷侣，他药瘾发作时，或可一试此法，略作缓和。”

傅：“只是什么？”

“秋夜白之功效，无非是令人心生满足愉悦，”他细细地给傅解释，“世间之乐大抵可分三重，第一重是饮之乐，饥饿时得以饱腹，则为餍足；第二重是床笫之乐，两情相悦，，则为愉，第三重是药石之效，服之令人神魂颠倒，则为极乐。”*

严宵寒朝他安抚地一笑，眉憔悴，但格外温存：“看我什么，怕自己狠不

他们一路走医馆,傅虽然着斗笠,架不住旁边还有一个严宵寒,仍是走到哪儿被人盯到哪儿。老大夫更是光毒辣，见两人相携门，一语破：“你们二位是一家吧？”

傅哑然：“……用吗？”

严宵寒听懂了他的未竟之意，住他的手温声劝：“没关系，只要能戒掉，吃苦也没什么。”

“明白了。”傅，“药瘾发作时给他尝甜，他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是吧？”

傅：“怎么讲？”

老大夫上下扫了他一遍，慢吞吞地说：“……倒也不是全无消解之法，只是……”

这句话明面上在问,实则已承认了。老大夫让严宵寒坐下,一边搭脉一边：“老夫除了医理,还学过一相人之术，你们二位有夫妻相，命格贵重，双星相照，往日好事多磨，来日必有后福。”

“正是此理，”老大夫拈须，“只是有一你需得记牢：万不可看他难受，就让他再沾秋夜白，心乃是大忌。”

老大夫摇：“秋夜白这东西，就好比放贷，你借了钱纵情挥霍，还的时候就要扒。老夫劝你好准备，药瘾犯起来可不是寻常人能受的住的——要是真那么好戒，何至于满大街都是倾家产的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