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中原北上时，平州已破，肃王战死的消息传，他一气没撑住，险些从上摔下来，心神大恸，间腥甜，蓦地呛一心血。

俞乔亭叮铃咣当地掀帘来，一阵风似地卷到傅跟前，声泪俱下地嚎：“我的亲将军哎，您怎么还回来了呢？”

段归鸿一怔，随后：“你要回去，随你。但是对大周朝廷，我不会再多一分一毫。敬渊，日后哪怕北燕危急，西南也不会发兵相救，你想好了。”

“将军！”

“别说我只是断了，”傅压着火，面无表情地，“我就是只剩一气，爬也要爬回去。”

俞乔亭见他脸不对，迟疑：“将军？”

披星月，昼夜奔驰，傅提着一颗心，从西南赶回了北燕。

傅听完变的经过和下战况，抬手了眉心，长长地叹了一气。

惊诧，接着就收到了良关遇袭的消息。这下傅彻底坐不住了，段归鸿还劝他再等等消息，说不定只是例行扰。然而傅一听说乌罗护借运送东珠的时机发动偷袭，立刻想到了今年大婚时，俞乔亭给他拿来的那盒血迹斑驳的东珠。

如今，天人相隔数年之后，他们终于可以在泉下相见了。

段归鸿看他心焦，忍不住：“你名义上虽然是北燕统帅，但早就把军务都接去了，天塌下来自有个的着，你忘了自己的伤成什么样了？回去有什么用，难不成你还打算亲自上阵杀敌？”

万一……他像傅廷信一样死于北疆战场，严宵寒怎么办呢？

“渤海国一向安分，这么多年来没闹过，如今跟着柘族起兵造’反，恐怕也是有十拿九稳的把握才肯手。唐州军就更奇怪了，唐州节度使杨勖才刚被拿下，他们就忙不迭地抛弃太投向晋王，你觉得这是没苍蝇撞，还是他们在故意演戏

俞乔亭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泪，在他旁边坐下：“孩没娘，说来话长……”

“那是我的同袍。王爷，先父先叔在你心里是什么分量，北燕军的弟兄们对于我而言也是一样。”

当年的错过尚且可以用情窦未开借，可是如今心意已通，他还能再假装自己无牵无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吗？

肃王之死戳中了他内心最愧疚惶恐的痛，这一路疲于奔命，傅一直不敢去想严宵寒知消息后会作何反应。从决定北上而不是去荆楚的那一刻开始，他知自己又一次把严宵寒抛在了后。

“时间卡的太准了，”傅，“晋王前脚，良关后脚跟着遇袭，他再倒霉也不至于倒霉到这个份上，晋王十有八’九是踩了对方的圈，他边必定有人里通国外，先制造内，再趁虚而。”

当年傅廷信陷重围，力竭战死，肃王终未娶，请封于平州，那是离北燕驻军和边境最近的地方。这些年来，他未尝有一日忘记过傅廷信。

傅疲惫地坐直：“别废话了，给我说说详细情况。”

那血落在他掌心里，傅像是被刺痛了似的，狠狠地闭了一下。

“本来也没指望你，”傅抬一瞥，凉凉地，“王爷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那是柘族人赤’’送上门来的挑衅，蛮夷贼心不死，早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