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不像是断了，倒像是摔坏了脑。

严宵寒听他语气不对，狐疑地低看他。傅回想起自己的那些蠢事，难得有老脸挂不住的时候，急需一个地钻去：“我也没别的，只是那时觉得只有一只大雁，那得有多巧才能飞过金陵城？所以我就让城中的将士帮忙，嗯……多打了十来只。我想着这样，说不定能有一只落到你手中。”

严宵寒打回来时忘记关门，起了个大早的俞乔亭不巧又路过这屋，没捺住旺盛的好奇心，顺着半掩的门往里偷瞄了一，差吓掉了手里的油饼。

他们没见过傅在严府养病时的日，那才叫衣来伸手饭来张，如今在这穷乡僻壤里，严宵寒只

当他梦都想着飞度千山万时，山之外的那个人又何尝放下过他？

北燕军武备司的靴虽然让他可以行走如常，但毕竟不是真正的脚，发力的方式不一样，长期穿着对腰的负担尤其大。所以傅行军时也要带着椅，不那么繁忙时就以此代步。

当此际，天地悄悄，万籁俱寂，世界如同陷静止，唯有河奔涌无尽，一路朝前，向天际。

“大概？”傅想了一会儿，不确定，“反正每天都有一两只吧？记不清了。”

他睡觉一向不沉，昨天情绪又大起大落一番，晚上时睡时醒。他一动，严宵寒便会迷迷糊糊地把他往怀里一搂，哄两句，拥着他再度沉沉睡去。

“昨晚把你闹腾的没睡好吧？”傅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大概是因为刚睡醒，语气和动作都温柔的不像话，“今天没什么事，你再躺一会儿。”

至今还在打光的俞将军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文能安天下，武能定乾坤的北燕统帅，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才变成上炕只认识媳妇，下炕只认识鞋的？

“没事，”严宵寒从意的被窝里艰难地挣扎来，向前一扑，把自己整个人挂在傅背上，睡惺忪地：“今天别穿那双靴了，坐椅，我帮你洗漱。”

严宵寒重复：“‘十来只’？”

相顾无言，一时哑然，只有吻与拥才能稍微抚平心酸涩。

第二天天不亮，傅从严宵寒怀里醒来，带着没睡够的疲倦慢慢坐起来。搭在他腰上的手落下去，严宵寒握了个空，上也跟着醒了，哑声问：“要起了？”

“杜冷都快被我成兽医了。”傅平静地接话：“我也想你。你以为江南冷，甘州就不冷吗？”

“你……”严宵寒简直不知该说他什么，“你真是……”

杀人不眨、令蛮夷闻风丧胆的靖宁侯乖乖坐在炕沿，严宵寒拿手巾给他脸手，熟练殷勤的像个老妈，等严宵寒将他上一切打妥当，傅懒洋洋地伸长双手，说了句什么，严宵寒便弯腰将他抱起来，安放到椅上坐好。

悲喜加的重逢之后，才发现原来彼此都是一样的走火，一样的形只影单。

严宵寒昨天门时就发现了，只不过没有声。直到现在才状似平常地提了一句。傅心领了他不动声的贴，允了：“行。”

很快，这个困惑变成了驻扎棠梨镇的所有北燕军将领的共同疑问。

傅尴尬地哈哈：“是啊，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