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忘了？您边有微臣的人。”严宵寒掀开香炉盖,洒了一把新香去。然后不疾不徐地解释：“哪怕不用您动手,皇上的大限也在今晚。这等遗臭万年之事，让臣来就行了，别脏了您的手。”

傅凌愕然：“你……”

严宵寒从门外走来,朝她行了一礼,让元振把门关好，自己走到御榻前,低查看长治帝的情况。

榻上的长治帝四肢痉挛，呼急促，间发“嗬嗬”的痰音。

此药本来有心之效，上严宵寒刚刚的紫述香，便容易致人产生类似心疾的症状。御医诊不中毒，仍给长治帝服用心药，无异于雪上加霜，火上浇油。久而久之，病越治越重，到现在这一步，已是回天乏术，只是苦捱日罢了。

时人以饮茶为风尚，长治帝尤其茶，元振正是靠着一手泡茶的好手艺得了皇帝青。严宵寒给他的是一与茶叶形状极其相似，连气味也相似的草药，有毒，易杀。长治帝喝了好几年这“避茶”，果然一个龙都没留下。

严宵寒原本打算缓，等太长大一，再让长治帝罹患心疾而死，可他低估了薛升和长治帝的野心，更没料到傅涯会来横一杠，直接把局面推向不可挽回的境地。

“来帮您一把,”严宵寒平静地，“您是太的母后,还是不要沾上弑君这污比较好。”

“夜还长，我在这里守着，娘娘先去歇息，明天还有的忙。”严宵寒转对门边默不作声的太监，“元振，送皇后去偏殿。”

傅凌被不由分说地“请”了偏殿。她和衣躺在榻上，万千思绪在脑海里成解不开的麻，直到快天亮时，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娘娘莫怕。”

朦胧中，远方似乎有杳杳钟声传来，她在梦中一脚踩空，心中“咯噔”一下，猛地醒了过来。

自从了薛淑妃那档事，严宵寒就意识到长治帝是个靠不住的薄情男人，皇后和太的地位岌岌可危。于是在长治帝回京之后，他开始暗中令元振在皇帝的茶里下药。

清冷的香气随着兽轻吐的白烟弥散开来,冲淡了屋内腐朽的药气与香,人仿佛一下从屋里走到冰天雪地之中。

“是为了他，不过不全是因为这次的事，”严宵寒微笑，“娘娘没发现吗？皇上自从到了京城后,就再也没有过嗣。”

第79章尾声（下）┃正文完

傅凌认了严宵寒。她对这人的观十分复杂,知他曾帮过自己,但又痛恨他玷污了自己的兄长，更兼贼心虚,因此气稍显冷慌：“你来什么？”

雪仍在下，最的夜已经降临，再过不久，就该是晨光破晓，雪霁天明。

他说话的语气神态有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可靠。傅凌怔怔地盯着他上的孝衣，不敢置信与恍然大悟同时浮上心,喃喃：“皇上的病……是你一手策划的？是为了……他？”

四下里一片静寂，外仍是黑沉沉的，傅凌从榻上坐起来，呼凌，觉自己心脏仍在不受控制地狂。这时外有人轻轻敲

好在，他最擅长的就是绝地反击。

殿里，傅凌神一凛，像被着了一样缩回手，迅速将布巾丢盆里，起厉声：“谁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