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男人力气用光了，又仿佛突然惊醒一样抱着地上的女人哭泣起来，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晴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盯着窗外透过窗帘的隙跑来的光，那在光芒上肆意舞的尘埃，嚣张而又无所畏惧。

他着气，微微勾起了一个讽刺的笑。

那是十年的时间也没有填平的海。

听到

他可以像任何人，却唯独不想像他的爸爸。

门外大约是一个二十的姑娘，一双丹凤略虽不如顾木棉的狭长，但是大大的，很是灵动，她看见苏茶显然是难以置信的愣住了。

直到门铃声响起，缓慢而持续，苏茶这才微微扭了扭，像是半响才反应过来一样，拖拉着步，打开了门。

喊叫混杂着狠毒的咒骂堆积在鲜血上，门后一个少年抱着另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并且捂住了他的耳朵。

总之，他就是不想见到自己。

她握着包的手有些用力，眸确实一如往日清澈，还有酝酿着的怀念。

这两天里，顾木棉和苏茶一直是互相回避，相对无言。

他们俩之间隔了太多了，那些零零散散的事堆积成海，卷着风浪挡在他俩面前，苏茶每次想要奋力划过去的时候，顾木棉又把他推了回去。

他在打游戏，还是在睡觉？

她曾经对余年说过，你和你爸，长得相似，格相似，说不定，你打起来人会比你爸还狠。

苏茶的一怔，予月盯着他的表情，心里叹了气。

“妈妈希望我和哥哥搬过去和她一起住，”顾予月低看着橙映着她那张与顾木棉相似的脸，手着杯，“但是你也知哥哥的格，哥哥肯定是拒绝的。”

苏茶朝她笑的温和，帮予月拿了拖鞋，又给她倒了果。

“予月。”

苏茶仰着蜷着坐在沙发上，电视机里播放着令人捧腹大笑的娱乐节目，可是苏茶的目光却越过它，像是不小心，又像是刻意一样盯着顾木棉闭的门。

苏茶叹着气，一无力笼罩着他，

都说时光不饶人，恍然如梦。

温婉的女人一下笑的狰狞脸上带血，顾木棉一下惊醒，这才发觉只不过是一场梦。

苏茶问。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时间竟有些多年未见的尴尬。

“所以，你们现在……”

“你……什么时候来的？”

“妈妈拗不过哥哥，只能每个月给他生活费，有时让我来看看他。”

苏茶看着这张与顾木棉很是相似的脸，笑的复杂。

“来说吧。”

他果然不知这些。

那个在生日宴会上穿着一袭粉纱裙笑的灿烂的少女仿若还是昨日，只是一转，已经变成了如今这个亭亭玉立的姑娘。

“苏茶？”

予月笑笑，“其实爸爸走后，妈妈就来找我和哥哥了。”

女人躺在他的怀里不为所动，被打的脸上扯一个笑来，森森地，却是对着站在门外的的少年。

后来无论过去多久，她也从不后悔对于一个小孩说过那样的话，因为余年，确实够狠。

“你，最近怎么样？”

带苏茶逃走，她从未后悔过。

她已有十年没有见过当年那个“茶茶哥哥”了，不是没想过他会突然现，只是还是吓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