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耀惊讶于他的平静，凑近他脖颈上嗅了嗅，被尾戒遮掩的气味虽然淡得几乎闻不到，但果然没有像受到惊吓的人类一样变质。

“你应该还没忘记我是谁吧？”

无法面对这样残忍的事实，苟梁自欺欺人地闭上睛等待局长大人的怒火，可没想到过了很久他所担心的噩运都没有降临。

“谁不怕死，我只是懒得垂死挣扎。”

龙耀冰冷的手指从他的脸上划过，让苟梁一阵骨悚然，只听他说：“脱掉戒指，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成为我的资格。”

他探究地看了一苟梁，说：“你怎么到的？不，我应该问你是什么人，人类不可能懂得凝聚灵气的方式。”

苟梁睁开睛，望他暗红的眸，不等他思考龙耀话里的意思，原主临死前最后见到的画面毫无预兆地直击苟梁的心灵——

他并不是假装镇定。

他这副样落在龙耀里就变成了抵死顽抗的不识时务。可龙耀只是费解地皱了皱眉，盯着苟梁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摸了摸苟梁角沁的泪，送到嘴里了。

苟梁错愕地睁大睛。

天文数字的债压垮了苟梁的乐观，天呐，接下来的万万年他可能连衩都穿不上了……

完了完了，上一个被踢任务世界的执行者赔偿了多少魂币来着？

“是你？！”

“你

妈呀，他这是造了什么孽（/TДT)/。

龙耀放开他，接着嗅了嗅自己的手指，暴躁的情绪不知怎么就平静下来。

略显苦涩，却完全不让人厌恶的滋味在味散开，龙耀再开，声音里就带了一笑意。

不知是不是因为室内灵气充裕的缘故，他竟然一也不反这个人类在他手指上留下的气息，甚至觉得，很甜很味。

“你不怕死？”

他暴了。

我能说真相吗？必然不能啊。

一脸笑。

想到这里，苟梁顿时收起了畏缩惧怕的表情。

……那个男人，杀死原主的凶手。

苟梁哼了一声，“帅哥，你要是不急着杀我，不如给我一死缓的时间。我不想个饿死鬼，唔，说不定，你吃过我的手艺之后，就不舍得我那么早死了呢。”

发现这一，龙耀里的兴味更了。

焚天的焰，痛苦的惨叫，腥的血，与血为一的冰冷的暗红睛，还有渐渐消失在他模糊的视线里的没夜的背影。

看着满客厅的材，苟梁又有些不甘心了。

后退一步，他靠在门板上双手环仰视着龙耀，冷淡地说：“你要是想杀我，我说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你的决定。既然这样，我说或是不说，怎么说，有什么区别？”

龙耀很满意他的恐惧，微微俯低笑着说：“记得就好。别试图说谎骗我，你知后果的，是不是？”

苟梁微笑，再微笑：“您，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他竟然就这样暴了！

“我对人类的不兴趣，不过，你看起来很味。”

比起一千死亡姿势的验现场，苟梁更怕回到局里以后背负债。

就算是他，如果没有大的纯血妖力也无法凝结灵气。至于依靠外的方法，他活了上千年从未听说过，在今天之前更不会相信有这东西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