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曦稍稍松开齐遥清，捧起他的脸细细打量着。他原本想问齐遥清这几月过的可还好，但在目光遇上他苍白的嘴和底的乌青时，忽然扭看了桌上的药汤，顿时问不下去了。

这就像是久禁于幽地的困兽忽然照见了光一样，那样温，那样不真实，他甚至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思念魏延曦现了错觉。

魏延曦又唤了一声，见齐遥清中还有些茫然，有些不敢置信，只觉得鼻一酸，满心的疼惜都快要溢来，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他揽怀里死死抱，生怕手一松他会消失不见似的。

魏延曦愣了下，倏的抬起，正对上齐遥清一双，里隐约有汽腾起，不多时便凝成态，在眶里打着转，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

“遥清……”

本以为皇上把他关天牢就是打算在魏延曦回来之前夺他的命的，他也早就好了在魏延曦班师回朝之前就丧命于天牢的准备。哪晓得因为腰那封信，打破了一切规划，魏延曦竟然真的瞒着众人提前回来了！

魏延曦的手还握着齐遥清那只被红了的手，冰冷冷的，没有温度，与记忆里他那双修长而温的手相去甚远。

“王爷……”

“遥清……”

他的声音因为咳嗽变得沙哑，但语调与寻常无异，还是那么温和，听来有如三月的风拂过脸颊。

他薄微启，轻轻唤了声，声音有一丝哽咽，然后再说不话来。

他的形原本就瘦削，后又被那劳什断草和五石散折腾垮了，前几个月好不容易养一血来，如今来天牢这么一呆，好嘛，彻底过回去了，甚至还大不如前。

他缓缓闭上睛，忽然松下了，放任自己沉溺于魏延曦的怀抱中，就像是漂泊多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归宿一般，再没有恐惧、担忧和警觉，剩下的，只有对这人全心全意的信任与意。

魏延曦了鼻，试探的抬手抚上齐遥清的脸庞。手下的凉凉的，再没有从前的顺温，却很真实。

“王爷，不怨你，我……咳咳，从未怨过你。”

他只说了这一句，可齐遥清即便咬死了牙，泪珠还是忍不住顺着脸庞了下来，滴落在魏延曦的手背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涟漪。

他从没想到还能再见魏延曦一面。

桌上打翻的药碗还在，里药洒满了整张桌，使得整间牢房里都充斥着郁的药味。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遥清，是我的错，我犯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对不起遥清，我是混，是混！是我让你受苦了……”

他在齐遥清耳边胡的说着，受怀中人熟悉的温度与气息，只恨自己当初一时大意，竟没想到皇兄真的会对遥清动手。

“遥清，你怎么咳嗽了？你这几月过的……”

“遥清，你瘦了。”

日日夜夜的人的脸如今骤然现在面前，饶是齐遥清也忍不住微微红了。

而直到这时，再度被魏延曦拥怀中抱，齐遥清才终于相信魏延曦是真的回来了，不是他的错觉，也不是他的梦。

看魏延曦中的心疼和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