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着尾的阿瑞站在吧台后给客人调着酒，见着我，一个夸张的虚假表情：“今天扮演纯情大学生？！”

我走到玄关拿起钥匙就要离开。“我去买包烟。”

开车到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买了包万宝路，坐车里撕开烟盒掏一燃。尼古丁的味终于让我觉得好受多了。

他踏过一地狼藉拽起我的胳膊就把我拖到二楼书房，反手把书房门一锁，抄起一把椅就朝我背上一砸。

我在吧台坐下，给了他一个“你不着”的神，拨拉了一个烟灰缸到面前，燃一烟。

然後老就把餐桌掀了。红木的长形餐桌，他一把年纪了还能掀得动真可谓是老当益壮。

我对著还剩的那半碗面无所谓：“我他妈就是同恋。”

到了夜里他也不回学校，本来外公外婆家还另有空房可以给他睡，他偏偏蹭到我住的房间里，是钻了我的被里。

可是我他妈的居然了。

赵青竹从房间里来，还是只有腰间围着浴巾，我一抬，就能看见他上那些青面獠牙恶鬼文。“丹枫，怎么了？”他轻声问。

我在医院里养了一个星期，院後老见著我一次就揍我一次。这情形我是早有预料，所以两个月前我就申请了转学到国外，一收到录取通知书而後办好签证，我就带著我妈悄悄给我的信用卡逃到国外。

我当即就被砸得一，跪了下来。

我上还穿着从健房来时那运动服，登着一双跑步鞋，着黑框镜。这副打扮，在这意情迷的场合确实突兀了。

我妈和青竹跟在後面上来了，可是老把书房门锁上，我妈就在外面使劲敲门。

阿瑞照例给我上了一杯冰，我常来这里，和他混得熟，他知我只喝

，说你是在胡说八，我就当没这回事了。”

奈何只从兜里摸一只空烟盒。我烦躁地起，围着公寓转了一圈，一丝烟屑也没找到。

我没有赶走他，背对著他躺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他叹了气。

我坐在车里完这，发动车，也不往公寓开，径直去了一家酒吧。

发觉这一事实，我的第一反应是找烟。

其实我对那晚之後的记忆就有些模糊了，毕竟是我一直在被打，所以大概我也不是那麽想记得有多清晰。

我呵呵笑了两声，也不再接话。

赵青竹的发略长，刘海地搭在额前。他只在腰间围了浴巾，两条胳膊搁在膝盖上，弓著背脊坐著，肩胛骨突似山峦起伏。他上有一层薄薄的肌，大概是当兵时练来的，於是材倒也算好看，只是那一刺青真是太过夺目，若是在一个眉目朗形健硕的人上也就罢了，搭在娘娘腔的赵青竹上，总不是那个意思。

赵青竹全程都不知情，直到我要离开的前两天他才从我们妈妈那里听到消息。

我当时住在外公外婆家，他从学校坐车来看我，也不说什麽，默默地帮我收拾行礼，然後陪我去买一些要带走的必需品，一路上也不聊别的，就同我说著这东西有用那东西没用。

说起来，这些事原来我都没忘。

第六章的语言

倒是记得後来被我妈哭天喊地地给送医院了。

这么说着，我就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