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张峥突然狐疑问，“我读书少，你莫驴我，不是古代的志怪吗？”

小人矮不过一个掌，黑溜溜的小珠跟芝麻一样大。但就是这芝麻粒大小的睛，在稀薄的月光之下，郁到能让人恐惧的遗憾和怨毒。

岳轻满心愕然，只觉得脑海里似乎闪过什么，但要仔细去想，又无从琢磨。

“不知。”张峥诚恳回答。

叠在他上的人影却一下就不见了，只剩下突兀鼓起来上下蠕动的肚，好像有什么活生生的东西被，正挣扎着想要来！

“知产鬼吗？”岳轻说。

电光石火，他踏在震位，整栋房都似乎震了一震，房间里仅有的那些摆设也咯咯作响，让刚刚冲上来的张峥下意识要扶住门框。但这间房哪里有门框？又扯了一幅白纱下来而已。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岳轻没好气问，“

“产鬼有两说法，一说法是难产而死的女人死后的化，一是产妇临产时作祟祸害产妇的鬼怪。”岳轻简单解释了一下，“其实这两说法可以合而为一，产鬼害死了产妇，心怀怨恨的产妇又变成新的产鬼，再害死其他临产的女人。”

屋中的冰冷一下散去了大半。

脑海中调的灵光随着这一声嚷嚷被岳轻倏忽抓住。

好在这样的觉持续不长，几秒钟后，“砰”的一声，小人穿墙离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刚才发生了什么？”张峥细声细气。

“你明明刚好赶上直播，前奏一秒不看，一不漏。”岳轻啼笑皆非说。

张峥睁睁地看着李四气球一样起来的肚又放气了一样渐渐平坦下去。他结结问岳轻：“我刚才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张峥想通了，又忍不住开。

张峥认真想想，突然打了一个寒噤：……不对啊，见为实，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了，还什么志怪不志怪？

岳轻顺势往前，凝神细看，只见李四肚上边站了一个三寸大小，一黑衣、正努力上下动的小人。

接到岳轻的视线，李四肚上的小人也骤然抬，恶狠狠看向岳轻和从岳轻后跑来的张峥。

谢开颜的声音变得轻了一些，乍然听来，如同正有人在他耳边轻声细语。

“注意他肚上面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被这一视线扫过，张峥觉得自己浑浸在冰里，透骨的寒！

岳轻笑而不语。

张峥总算赶上了直播，他叫：“发生了什么？李四的肚怎么突然大得像怀了一样？！”

说完了大白话，岳轻又信手拈来，找了个古代的记录论证自己的说辞：“产鬼一说，最早是现在上，里记载了产鬼的名字与模样，以及防备方法，‘语忘、敬遗，二鬼名，妇人临产呼之，不害人。长三寸三分，上下乌衣。’后来也有同样的记录，‘书载有二鬼：一曰语忘，一曰敬遗，能使人难产。知其名而书之纸，则去。’”

接着岳轻大喝一声，声音中似乎蕴风雷：“语忘！敬遗！还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