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拐弯碰到一个穿白制袍的女人，我没有特别注意，直接越过她继续下楼，却意外地被叫住：“喂！”

不想回宿舍，也不知该去向哪里，附近找了一个公园坐下，木愣愣地对著月亮发呆，初冬的夜晚冰冷渗骨，冻得我瑟瑟发抖，冻得我血里的疯狂和躁动渐渐平歇下去。到了天亮，我已经恢复了全的理智。

老若果真得了AIDS，还真没什麽好怕的了，如果没有，那就更不用怕什麽！──叶礼

我微一

事实上，我对AIDS仅有的概念无非就是“病”以及“绝症”，通过医生了解之後，倒也没有一开始那般恐惧。虽然心情依旧沈重，却平静了许多。

这坑爹的人生，谁知下一秒会发生什麽鸟事！

医生姓冯，是个四十多岁长相慈善的中年男人，也许是这方面病人经手多了，对我一也没有表现惊讶，询问了几个惯常的问题，在我一五一十作答之後，表示让我三个星期後再来抗检测，以後隔2～3个月再检测一次，连续2次，跨时半年，如果均为，就可排除染HIV的担忧。然後给我普及了一些AIDS相关知识。

苏

这晚上，我想到了远在农村的老家，念中以後就很少回去，父亲一向奉持“底下孝”，却往往打过就算，很少涉我的一些决定，譬如被告知取向这等事，他老也就狠狠痛揍我一顿了事。我小时候没少扛揍，打怕了就逃，他在後面追，追上了往往揍得更厉害。爷俩绕村一圈一圈地跑，成了村里常见的风景，同村的小孩常常兴奋地起哄著给我加油，我越跑越快，後来以育特长生的资格跑了县城最好的中，再後来跑了校。少年轻狂，风生起，任我如何在青里张狂不休，直到在宵白上栽了跟，倒霉至此。

站在医院大门前，我地了一气，对自己说：叶礼啊叶礼，逃避救不了自己，无论如何，活要一个痛快，死要一个明白。说完跨步走门诊。

甚至连呼的空气都是有毒。如果我死在大街上，会不会没有人靠近，就这样任我腐烂……

如果可以重新来过，我不确信自己能否抵住男诱惑，过名叫“宵白”的大坑，顺风顺过我的人生，泡我的男，直到某天跌另一个不至这麽惨或者比之更惨的坑。

七七八八的回忆中，天渐渐大亮，太升起，等到冻僵的活动开来後，我叫了一辆租车，直奔医院而去。

我微微有些吃惊，停下脚步，转过，这下瞧仔细了，原来是她！昨天在级病房区见过一次面，被李拓遥称为“苏”的女人，大概是李的旧情人。

我没有坐电梯，选择走楼。边走边数著阶梯，内心并不是没有丝毫犹豫和胆怯，“万一检查来该怎麽办”这样的想法时不时在脑里盘旋，我抑制住转奔逃的望，迫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直到站在挂著“传染病科”门牌的房间门，敲了敲门，去。

护士小心翼翼地窥了我一，拿病历卡让我填写，随後让我到五楼传染病科就诊。

我无所谓命运不命运，我随遇而安，我奋力抗争，抗不过继续随遇而安。

一大早，大厅里排队人并不多，我走到导医台，对里面的护士说要AIDS抗检测。